我的心情顿时如同一只自由的小鸟,高亢不已,揣着钱袋,走进了一家金店。
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
店里有笄、簪、钗、环、步摇、凤冠、华盛、发钿、扁方、梳篦等,货色尽全,满目琳琅,我随意地看着,掌柜也不理我,估计觉得我买不起吧。
我走到柜前,一般好货色都放这里的。果然,我一眼就看到了一只白玉簪子,玉身冰寒,一朵雪白莲花怒放,中间是一颗明黄色猫眼石,薄薄的花瓣边缘镶着金丝,素雅之中又不失尊贵,玉石上等,雕工精细,实属宝玉中的佳品。
雪莲玉簪,小莲应该会喜欢。
走出金店,掌柜还在门口挥手送别,天色尚早,我望着阚月坡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几秒后,我气敲着自己的脑袋。
人家可是把你当情敌了,去干嘛啊?真是找抽!
我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漫无目的地乱走,两眼四处张望,对这古代大街充满好奇,一不小心就撞到人了。
“对不起。”我连忙道歉,头也不抬。
“没事。”那人声音温柔如水,轻柔得好似流云,我一怔,抬头直视他,却见他头戴了顶黑纱斗笠,害我看他的脸也只是模模糊糊,而他的手里领着几帖药包。
他看见我的脸,吃惊地挑起眉,“小雪?”
真的是他!殇儿!我心里有一瞬间欣喜,但蓦地想起我现在是女的,于是故作吃惊道:“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君千殇略微失望,不过还是有礼貌地说:“对不起,在下认错人了,姑娘你长得很像在下的一位朋友,一时失礼,实在抱歉。”
你还记得我啊,我偷偷撇嘴,表面上还是很无知的说:“哦?世上竟有和我长得相似的人,他也是女孩啊?”
“额,不是,他是男孩,叫羽雪天。”
我“更惊讶”了,“羽雪天?好巧哦,我也叫羽雪天耶。”
君千殇也惊讶,道:“是吗?”顿了一下,他忽然轻轻一笑:“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震惊吧?”
我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不过没点破,继续道:“你和他吵架了吗?”
君千殇不说话了,静静看着我,黑纱后的面容飘渺不清,只有一双紫眸明亮清晰,载着戒备,我大胆地与他直视,渐渐的,他眼底的戒备消去,轻叹一声,有些无奈道:“说了怕姑娘笑话,他居然以为我喜欢男的,真是……唉。”
我心头一动,追问道:“你不喜欢男的吗?”问完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马上鸵鸟地低头,君千殇没注意到这个,道:“怎么可能?”
难道真是我误会他了?可他无缘无故为什么对面具那么好?而且,他不喜欢男的,我现在说到底也是男的啊……
掩去心底的躁动,我笑道:“既然如此,你那个朋友一定会知道真相并原谅你的,我还有事,走先了,拜拜。”
君千殇愣了一会儿,才道:“拜……拜?”
回到王府,我本想把簪子送给小莲,谁知王伯忽然来找我,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通,说得我昏昏欲睡,他才切入主题:“王爷不知去哪了,你闲着也是闲着,去把王爷的房间打扫一遍。”
“什么?”我瞬间清醒,大叫:“你这是侵权!何况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完?”
王伯捂着耳朵,待我抗议完,才道:“我又没说叫你一个人打扫,诺,这是从清漪园调来的,以后就是你的帮手,你可别欺负人家啊。”
两个穿着青粉红色的女孩站出来,一个怯生低眉,一个胆大端庄,一看就知道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我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个胆大的女孩先开口:“小雪姐姐,我叫咏栅,她叫裘衣。”
我又问:“多大了?”
咏栅道:“都是十六。”
“哦。”我平静地点头,问王伯:“还有事吗?”
王伯道:“没事了。”
我带着两人回到独涵苑,安排她俩住在我隔壁,然后命令她俩开始打扫王爷的房间,自己在苑里的大树上睡觉。
咏栅……裘衣……是吗?
三更,我从被窝里爬出来,蹑手蹑脚溜去厨房,咏栅和裘义因为白天被我逼迫打扫完王爷那大到离谱的房间,现在累得沾枕就睡,不知晓我离开。
来到厨房,我点了一盏油灯,动手做了几个小菜,正准备开吃,忽然觉得肚子疼,马上跑去茅房,回来的时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