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我草草处理完伤口,又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头发没擦就去睡觉。
窗外的雨哗啦啦地下,每一个音符都震得人心慌乱。我缩在床上,头昏胀胀的,未干的头发黏着皮肤,难受。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反而口渴的厉害,我下床点了盏灯,摸索着水壶,身体有些烫,烫得头脑都迷糊了。好不容易找到水壶,却不小心掉在地上,什么都成了碎片。
我喟叹一声,蹲下身收拾碎片,不经意间看到戴在身上的白玉,因戴在脖子上,之前受伤时流出的血也沾在上面,莹白的表面泛着点点殷红。
我微微一愣。
“小雪啊,这可是上古时候的宝贝,爷爷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特意给你做生日礼物,喜欢不?”
泪水终于决堤,我握紧白玉,头埋在双膝间,任思念的潮绪将我淹没。
爷爷……小洛……栾奇……我好想你们,好想好想,真的好想……
这里不属于我,没人了解我,连小莲也走了,只剩我一个人。我真的很怕……栾奇,你教教我好不好?我到底要怎么做?
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一是变强,消除你周围的恐惧,二是把恐惧转移给别人,看见比你更恐惧的人。——栾奇。
栾奇,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会这个世界的武功,什么都不会,好没用……
哭了一阵子,我窝在桌脚,握着白玉,晕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严重怀疑我在做梦!
一片白茫茫的花海,无边无际。
蓝得要碎掉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
蓝天白地,多么壮观的画面!
我不会是睡个觉都穿了吧?
就在我震惊之际,蓦地,周围的景物来了个大逆转,蓝天白地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被挟持的晚上!
我的恐惧表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睛,脖子汩汩流淌的鲜血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能,居然也有任人宰割的时候。
我握紧双拳,无法忽略也无法反驳这抹刺眼的血色讽刺。
现在的我,确实是废材一个,曾经叱咤杀手界的雪修罗在没了栾奇之后,成了一个与普通人无异的废物。
画面一直持续到我回房,面具平淡的声音还回荡起——“在死亡面前,你也不是多么特别。”
“小子,想改变吗?”
周围的景物变回之前的白色花海,一个苍老又不失活气的声音闯进我的耳里。
我一愣,冲着空气大喊:“谁?!”
“呵呵,你只需告诉我,你想不想改变现状?”
我问:“你有办法?”然后觉得这个问题太白痴,又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子挺精明啊,你现在取出身上的‘引蝶’悬空垂直,待‘引蝶’停止摆动后,你朝着蝶翼所指的方向走八步。”
我认真听完,虽然惊讶他怎么知道我是“小子”,但没察觉到恶意,我也不多问。
“什么是‘引蝶’”我身上貌似除了一块白玉就一无所有了。
“‘引蝶’都不知道?”那声音陡然提高,接着又很理解道:“就是一块白玉,你身上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