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伯过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佟家再没什么大事,这几年我一直被额娘带在身边教养,在五岁启蒙时,我表现出了我的聪慧,使得阿玛对我更是喜欢,谁不喜欢自家孩子聪明呢,阿玛为我请了先生,我从基本的‘三千百’开始学习,之后就对先生表示经史子集中自己更喜欢史,每日都要缠着先生讲上一段,对我在这方面的爱好先生对阿玛表示了他的担忧,无他,古人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便也有才女,也不过是多读了些诗歌,多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哪有像我这样九岁已经熟读春秋的,就这水平比多数男孩还要强上一些。初时阿玛也很是担忧,但是在我和他在书房的谈心之后,阿玛对我也放任自流了,见阿玛如此态度,先生也只能无奈,却也自然认真教导我,他时常感叹若我是男子必将是经世之才。
在我九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对佟家影响深厚的大事,这件大事却是一个小人物引起的,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这个小人物甚至会导致佟家的衰败,她是一个著名的妾,隆克多从岳父手里抢到的妾,李四儿。我一直以为李四儿是杜撰的,没想到真有其人。
三哥隆克多的福晋是赫舍里氏,赫舍里氏也是满洲大姓,不过她家和皇后家已经出了五服了,事情是今年赫舍里氏的阿玛过寿,三哥带着福晋回去祝寿,在岳父的书房里见到了卷帘丫鬟李四儿,并对她上了心,李四儿说是卷帘丫鬟,说白了就是赫舍里大人的通房丫头,可是隆克多不管那些,在贺寿之后一个月,找了个机会跟自己岳父要了这个丫头,并带回了佟家。
开始李四儿还真的恪守规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见了她人,没觉得她的样貌如何漂亮,最多是算中上,就这长相真是不理解三哥为什么会那么宠她。
不想李四儿到了佟家不到三个月就露出了真面目,把佟家折腾的鸡飞狗跳,不知三哥是真心喜欢这个李四儿还是成心不给赫舍里氏面子,反正自打李四儿进了佟家,三哥除了宿在李四儿那就是宿在书房,根本不去赫舍里氏那里连其他的姨娘那也是不去的。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这京城中多的是貌合神离的夫妇,可是也不知李四儿给隆克多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同意李四儿不用去给赫舍里氏请安立规矩,更是将她的份例提了,与赫舍里氏相比也只是低了一个档次而已。
额娘听说了这些,看着是有些过分了,便把三哥叫到上房去教训,不想三哥竟为了李四儿忤逆额娘,我在门外偷听,一时气的不行,就冲了进去,指着三哥的鼻子一通教训,‘三哥,你怎么能这么对额娘说话,不说额娘说的对与错,你忤逆额娘就是不孝,况且额娘也没说错什么,你宠妾灭妻就好听吗,说出去不也是被人笑话,再者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宠一个从自己岳父那要来的妾?这事传出去,往后佟家的子弟还如何娶亲?’
三哥正被额娘教训见我偷听已是羞恼,听了我的话更是气的不行,‘你还教训起我了?我平日对你什么样,你不知道?李四儿说将来要送你进宫我也给拦了,你还不知感激。’
听了他的话,我震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想到三哥竟会将这些佟家的机密都说与李四儿听,我还没反应,阿玛却从门外冲了进来,冲着三哥的脸狠狠的一巴掌。’我打死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敢将佟家的秘密告诉了那个贱人,你为了她宠妾灭妻,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你竟将这些话也说与那贱人听,你现在除了她还有没有佟家,你这是要害死佟家,与其让你今后出事,不如我今天打死你这个逆子了事。‘
三哥没想到阿玛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说完那番话后就自知失言,这不过是他与李四儿闺房情趣时不小心说漏了嘴,被李四儿缠磨不过就细细说了,这事被阿玛知道了怕是不能善了了,’阿玛,‘隆克多跪在地上,’是儿子一时失言,我当时已经警告过李四儿了,她也保证不会出去乱说的。阿玛放心,儿子会管好自己和李四儿的。‘
三哥怕阿玛迁怒李四儿,急急的为李四儿开脱。但是这时这苍白的保证是多么的无力,阿玛如何也不会留着这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炸弹,不能让佟家破灭。’你不用说了,你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你做的这些好事,李四儿就不得了,别怪阿玛,咱们堵不起,为了佟家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要怪就怪你自己。’阿玛立刻下了决断,三哥自然是不舍得李四儿的,向阿玛苦苦哀求,见阿玛不为所动,便将希望寄托到额娘那里,额娘也只是低着头拿帕子抹眼泪什么也不说。
他只能将目光看向我,看向我时他眼中的光亮闪的我心中一颤,我开口阻了他的话,‘三哥,我是妹妹,这些话本不该我说,虽说你在家行三,实际上你是额娘的长子,可以这么说额娘和我们这几个弟弟妹妹们都要指望你的,额娘也不求你能光宗耀祖,但也要做个顶天立地的人,可是你看看你办的这些事,旁的先不说,就说你刚刚为了个妾就能那样忤逆额娘,你说你如何能不让额娘寒心呢,再有我的事,打我出生起就没少因为这事死人,阿玛和额娘还有哥哥们都宠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但我是佟家的一份子,我不能只看着你们为了我努力,自己却无动于衷,李四儿的事没得商量,我不敢赌那个万一。‘
说罢我便不再看他,看着上座的阿玛说道,’阿玛,有些话女儿一直想说但却不忍您和额娘伤心,今儿借着三哥这个事儿,女儿想出京去别处看看,希望阿玛额娘应允。‘听了我的话,阿玛惊诧的看着我,额娘也不抹眼泪了,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说什么。’不行,‘阿玛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断然拒绝了,’不说你如今年纪小,你额娘就你这一个女儿,你忍心她为你提心吊胆?‘阿玛会反对在我意料之中,我也不急,只跟他满满的讲道理,‘阿玛,这事即是李四儿知道了,不管她有没有往外说,京城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危险的了,与其在这提心吊胆,不如离开,即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也避开了风头。’
听了我的话,阿玛沉吟良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也好,明天就开始准备吧,不过你要每月给家中来信,免得让我和你额娘担心。’
听了阿玛的话心里酸酸的,跪下冲着阿玛和额娘磕了头,‘是女儿不孝,父母在,不远游,女儿却让阿玛和额娘担忧了。’说罢额娘就冲过来抱着我大哭。
见我要避出京了,三哥以为阿玛会放过李四儿,刚要开口,就听阿玛吩咐荣二去送李四儿一程了,当然在这之前还要问出来这事她还告诉过谁,在这件事上佟家绝不轻视任何人。见阿玛这没有回转的余地,三哥便也不再为李四儿求情。这会儿李四儿才来佟家三个月,三哥与她远没有什么感情,她不过是抢了自己岳父的一个妾而已,当初宠她,也不过是满足自己大男人的心理,刚刚阿玛额娘对他的教育也不是没有作用的,这会她的存在对佟家造成了威胁,且佟家的大家长也决定了,三哥也就不再求情了。
曾经前世提到隆克多就会被人提起的李四儿,在刚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一个月就被炮灰掉了,这样隆克多是不是就不会再犯历史上的那些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