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鼎终究是没有将齐岩捉回,此事一出,正好成了关自孝前来兴师问罪的把柄。
“春相爷!”关自孝气质昂扬的步入相府大门,还未见人已闻其声,“昨天真有意思……”
“是吗?”春流翠目光清明,安坐内室待他入内,“本相已听闻了!”
关自孝含笑道:“春相爷请来的那个土匪,不,不,不,现在是侯爷的那个人,那个余侯爷直接放走了墨北奸细,莫非他和奸细有些关联……”
春流翠不慢不紧道:“依本相的角度来看,余侯爷初来乍到就立下了奇功一件,他不畏生死,以身犯险,深入敌人内部,揪出了那支隐藏在盛朝内部的黑手。”
“哈哈!”关自孝的目光骤寒,“春相真是巧言,不过听老夫一言……”
春流翠对他不假辞色道:“关太师也听好了,个人的功劳和他的出身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关太师不能因为余侯爷的过往就抹煞了他现在的功劳。”
“功劳?春相爷居然称那个余侯爷还有功劳?”关自孝几欲失笑,“且不说那个余侯爷他来神都月余总是轻慢不拘,做事欠缺周密,好似漫不经心,一副怠慢懒散的疏懒态度。就说昨天的……”
春流翠淡淡回应,“若是余侯爷他做事慎重周密,一丝不苟,那太师是不是又要说他是处心积虑,图谋不轨了?”
“春相爷!”关自孝略有皱眉,“以老夫对你的了解,春相爷不是个护短之人!”
春流翠轻哼一声,“话到此刻,本相算是懂了!”
“你懂什么?”
春流翠一派安之若素,“既然关太师都这么说了,看来在太师心中认定了那个余侯爷就是本相的短处!”他从容笑道:“那太师今次前来,兴师问罪是假,专程揭短是真,既然太师是来揭本相短处的,今天本相不护还不行了,否则还有人认为本相护不住。”
关自孝大怒,“岂有此理!”
春流翠漠然冷笑:“听好了,关太师若是再纠缠前尘,咬住余侯爷的出身背景不放,本相会赌上官位……来支持他。”
“你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关太师一直盯着余侯爷不放,那就是诚心和本相对立!”
关自孝难以置信,几乎恼羞成怒道:“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信不信老夫一状告到圣上面前,让你……”
关自孝的威胁还未说完,春流翠就轻描淡写道:“一个男人,活了一把岁数了,只会告状,有什么用……”
一直站在窗外偷听的余畅晚适时进场,做个和事老道:“关太师,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咱们正要开饭呢?要不吃了再走!”
“哼!”恼然一哼,关自孝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余畅晚招手道:“慢走不送,下次再来呀!”
看余畅晚故作可心状,春流翠戏谑道:“别挥了,人都走远了!”
“喔!”余畅晚乖乖来到他身前,“春相爷,其实您老将才不用对关太师说得那么绝!”
春流翠凤眼带笑,“怎么绝了?”
“就是……”他低估了半天,总算道:“相爷有什么贴心的话直接说给我听就可以了,不用在别人面前宣誓证明什么……”
春流翠也不否认,“是吗?”
余畅晚忙不迭点头,“万一您老不慎触怒了那个关太师,连累我们一起遭殃,这多不划算!”
“有什么不划算,不是有你陪着嘛!”春流翠似笑非笑道:“若我有一天要下地狱,也要你陪着。”
“呵呵!”余畅晚全当是听了笑话,“春相爷,午饭已经备好,我在饭厅等您老慢慢来!”
临到出门,忽听春流翠道:“今晚到本相房中来!”
余畅晚头也没回,随口一答,“怎么了?”
“余侯爷不是有要求吗?”
他定住身,“咦?”
春流翠以一种独特温润的声音,缓缓道:“贴心话——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