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还有话没说完,但是接着她闭上了眼,再也没睁开过……
起初,苏苏总觉得娘亲只是睡着了。她一直呆呆地守着,不敢离开一步,全然顾不上吃喝……
可是怀中小妹妹的哭声渐渐虚弱,直到有一刻再也哭不出来……
余意苏才知道慌了,她抱着垂死的女婴冲出破庙,在街道上哭嚷道:“求求你们,有谁来救救我妹妹!”
“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
“谁来救救我妹妹呀!”
她抱着面呈紫青的婴儿奔波求助,不少路人走过看了一眼,冷言一句,“这孩子已经死了……”
或者更多的是视而不见……
“小姑娘……”正当她心慌魄散,抱着妹妹萎蔫成一团缩在路边时,“这是你妹妹呀?瞧这孩子饿得……”
“你是……”余意苏的眸子晶莹如夜空星辰,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浓妆妖娆女人。
“我是那里的老板呀!”女人指指余意苏正对面的一处华丽高楼,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位丽质天成的小女孩,“小姑娘要不要跟我进去……”
“不!”余意苏抱着婴孩起身就走,“我还要救妹妹!”
女人拦住她,挑起余意苏精致的小脸,笑盈盈道:“这孩子就太饿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余意苏冷哼一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的光芒深邃,“只要你可以让我照顾好妹妹,我可以把自己卖给你!”
“这个……”女人瞄了一眼眼见就要落气的婴孩。
余意苏看她犹豫再三,“你为难就算了!”一脸漠然转身就走。
女人几步追过去,“小姑奶奶……”
余意苏定住身子,抱紧怀中的妹妹,目光中是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你今天救得了我妹妹,我以后一定帮你赚个金山银山回来!”
“那就看你好本事了!”
老鸨对这倔强的孩子甚是动心,将她带进胭脂楼中,急忙取出卖身契让她画押。
余意苏秀眉一蹙,瞪她道:“你要先救我妹妹!”
“罢了!”看她是个未来花魁的好苗子,老鸨也先迁就她。
须臾,老鸨请来个乳娘,小家伙吃过奶水后哼哼两声,睡着了。
余意苏抱着怀中安稳沉睡的小妹妹,在卖身契上重重按下了手印……
此刻起,她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铭感紧紧擒住,她不由自主的不断对自己重复着这样一句话,“我现在只有你了,我这辈子只要你了,你就是我的命!”
也就是此刻起,看着小小婴孩天天长大,教她说话,听她叫第一声姐姐;带她走路,看她跌跌撞撞奔进自己怀里……成为了余意苏最快乐的童年……
“心肝儿,快回来!”时光就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
“姐姐……”
“你看这外面风多大呀!”余意苏躬身抱起冰雕玉琢般的美丽小孩童,吻吻她的额头担心她是否冷着,“即使已经是春天了也还冷着呢!把心肝儿给冻坏了,疼的可是姐姐!”
“姐姐……姐姐……”小孩伸手环住她的肩,笑得好不开心。
“哟,瞧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呢!”
对旁人的嘲讽,余意苏向来是不予理会。她正要走,被那人蓄意挡住,“我说,余丫头,快十三了吧?”
余意苏低头退开,那人却紧追不放,“听妈妈说,准备把你……”
“呸!”孩子不喜欢这拦路狗,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
“啪!”那人起手一掌就给掴过去。
响亮的声音震碎了余意苏所有理智,她放下妹妹,发了疯一样向那人打去,“你居然敢打我心肝儿!”
“什么心肝儿?”那人被余意苏连打数巴掌,还在不忘回嘴,“再过几年还不是跟她姐姐一样,是个……”
“啪!”正当那人欲举掌掴向余意苏,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老鸨站了出来,一记耳光扇下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敢打余丫头!”
“妈妈……”那人惊恐地望向老鸨。
老鸨的面容怒火冲天,“滚!”转身对着余意苏就是温声细语,“余丫头,没事吧!”
“没事!”余意苏抱起妹妹走开了。
“妈妈,你看那余丫头,越发标致了!”挑起这场闹剧的是现任花魁花苑,如今被老鸨发现,她索性主动示好道:“过几年一定是棵摇钱树!”
“哪儿用得了过几年呀?”老鸨似笑非笑瞅着她,“还记得前些天来过那位贵公子吗?今天他又来了,点名只要这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