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山峰巅陡峭如云,层雾缭绕,迷霭重重。
一白衣女子,容貌脱尘,媚于言语,她伸出素手牵起眼前一同着白衣的少年,“晚儿,你今日下山须得牢记,尘世不比深山,外面人心险恶,防不胜防,你……”
“呵呵!”他一笑,打断她,“既然外面都是坏人,那师傅怎么舍得赶我去遭坏人毒手?”
杨清琬缓缓沉声道:“你在这里整日胡闹,打扰为师清净,不如把你赶出去耳根子清净!”看着余畅晚还嫌稚嫩的笑脸,本有千言万语要叮嘱,又怕他记不得,只好道:“下山后,莫妒人,莫害人,莫怨人,少信人。”
但她怕太简单了他领会不到,又要叮嘱,余畅晚反手挽住她,涎皮赖脸道:“师傅何苦为难自己,明明就是舍不得嘛,生怕我在外面吃亏上当,干脆别放我出去了。”
杨清琬确实不放心他一人下山,但又顾及到他中毒日深,需要赶紧医治,否则只恐有个万一,“晚儿,你中的毒每逢春暖花开之日必定发作,为师用了近十年时间苦心钻研始终束手无策,看你年年受苦,于心何忍!只盼你学成下山,能访到神医高人早日把毒给解了。”
她说得语重心长,余畅晚却笑道:“毒不解更好,每年我以内力抗毒,每年发作之后我的功力又精进一层,假以时日,必定会跟师傅一样成为绝世高手!”
知他是崇拜自己,可成了绝世高手又能怎样?像她还不是孤独终老!
“晚儿,为师希望你能日日开心,不为俗世所苦,别学师傅这么……”
话到此刻,余畅晚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心火,“师傅,让我下山了也好,遇到那个仇家,正好……”他做出一个剥皮拆骨的手势。
“晚儿,为师不许你去报仇。”别为仇恨毁了你的人生。
他一撅嘴耍赖道:“不许报仇我就不下山了!”
杨清琬板起脸,秀竖起,佯怒道:“为师好话说尽,你就是不走,你再啰嗦信不信为师将你丢下山去!”
“嘿!”他见好就收,“师傅不是狠心人,就不要勉强自己做绝情事!我走就是了,就当作出去走一逛圈,反正想您了我就回来!”
杨清琬目送他下山,放下了隔世山的护山机关。
再也别回来了,晚儿!
下山约有八九个月,余畅晚先到榕城,而后回到了余家堡,堡内的老爹和老哥们见了他先是惊,后是喜,都待他挺好,他很快就“入乡随俗”,跟着出去抢过人、劫过镖、还占了好些山头,大伙儿一块儿出去,打打闹闹好不热闹,起初还他还有些兴奋,久而久之也麻木了。
就在他叨念什么时候也回山上看看的时候……
有一天,一个少年扛着刀立于狄家堡大门前,“你们狄家堡是谁会使‘风刃’绝技的!”
余家堡戒备森严,一听有人上门叫嚣,余家老四率一队人马窜出,“喂!谁家来的小子,站那儿别动!这里是余家堡的地盘,休想来讨便宜。”
随慕杨一愣:“什么?”他怎么知道我是“随”家的?!
余四月看他呆头呆脑的,吼道:“胆敢动一下我让你好看!”他暗中指挥手下四个壮汉将随慕杨围住。
随慕杨冷哼一声:“你这样做很危险!”
不知在哪里传来一个调侃的笑声:“四个人围攻你一个,你的确是很危险!”
那人站在背光处,嬉笑走来,随慕杨只感绚灿阳光刺眼,再也分不清方向,“谁呀!”
余畅晚上下打量他,长得人模狗样,一身世家大少爷打扮,口气却……
“真是粗鲁呀,你这个耍刀的!”他啧啧摇头。
随慕杨终于看清来人,狠狠道:“你是谁,怎么笑得贼兮兮的!”这小子穿得简单,口气大胆,肤色白皙,长着一张妖里妖气的脸,还有一对坏笑的桃花眼。
余畅晚理所当然道;“我是土匪嘛!”
“叫你们堡上会‘风刃’的人出来,我是来找他有大事的,没时间和你磨叽!”
余畅晚跨前一步,“耍刀的,你找人家有和贵干呀?”
随慕杨瞧他年纪不大,想那风刃是需要高深内力才可以使出的绝技……
余畅晚感受到随慕杨身上杀气骤现,看他一抬掌立刻闪开。随慕杨轻视道:“你若真会风刃,又何须要躲?”
“您老眼尖,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冒牌货!”余畅晚一耸肩,皮道:“这里虽然叫狄家堡,终归还是个山寨。你来山寨找什么会风刃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