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居北心中起疑,“晚晚也会有这种觉悟?”
“这个嘛……”余畅晚再次抬头,嘴角带着坏坏的笑,“觉悟是谈不上,就是心中有个小小心愿,需要贺王爷配合一下。”
他的声明朗快活,贺居北却听得出夹带的杀气,“晚晚是想要……”
余畅晚大大方方点头承认,“贺王爷,敌军主帅,我能不想要你命吗?”
“就凭你?”
“什么我啊?”余畅晚朗声笑道:“是我们!”早已隐蔽于山林中的数十响夜卫齐齐而出,将贺居北团团围住。
贺居北眯起狭长的双眸,嘴角微微向上一撇,“晚晚来玩这一出?”
“这可是很认真的在玩,还请贺王爷千万捧场!”余畅晚兴趣盎然道:“他们是春相爷派给我的,我起了个名字叫响夜卫。前几日我闲来无聊,都带他们打猎来着,就还没用活人练过靶子……”
贺居北眸光一闪,沉声道:“余畅晚,你敢!”
“人都站在这里了,你说我敢不敢?”余畅晚笑容灿烂的望着他,眼中的邪魅让人不寒而栗“贺王爷,我就需要你配合一下,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你就站着不动好了。”
贺居北脸色骤然大变,“余畅晚,你……”
“我一切都好!”余畅晚很认真的点点头,“贺王爷,记得要站着别动哟!”
“放!”余畅晚起手,响夜卫自动分成两排,逐排放箭轮番上阵。贺居北旋身飞起,顺手接住飞射来的利箭,就向响夜卫掷回。
余畅晚看得鼓掌叫好,“贺王爷,功夫又有进步了!”他早有打算,看箭掷回便运气作风,所有回头利箭统统被他接下,又交还月夜卫向贺居北射去。
这样一来二回循环数次,余畅晚不耐烦了,提起一把弓箭大声叫嚷道:“贺王爷,吃我一箭!”
贺居北身躯一震,定睛看他。原本金眸中一切桀骜顽谑的肆意,瞬间升腾成肃佞凛然之狰狞。他咬牙切齿,毅然转身余畅晚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停!”清韵雍雅的春相爷疾步而来。
“春相爷……”瞬间,余畅晚所有欢乐转为垂头丧气,“就这么放他走了,多可惜呀!”
响夜卫齐齐停手,等春流翠号令。
春流翠看看毫发未损一脸阴戾的贺居北,长袖一舞,温言有礼道:“贺王爷,战场上见!”
贺居北的金眸精深毅然,一瞬不瞬锁在余畅晚身上,手中握紧的利箭更是啪一声折断,“余侯爷……”口中在逼出这三个字后,眉峰更见森寒,“战场再会!”
余畅晚转头看着春流翠,对他理也不理,“那就下次再玩!”
贺居北冷冷恨他一眼,“会有机会的。”一脸煞气的向前迈步,走了几步之后悄悄回头,妖孽依旧对他视而不见,乐呵呵的挽着春流翠。
春流翠按下余畅晚的手,将他拉往身后,“余侯爷,速速随本相回营!”适才贺居北回头一望,目光专注而炽烈,金眸里强烈的欲望在肆虐,看来心上的那堆火,是彻底被点着了……
回到营帐后,余畅晚低着头,无所事事的掰弄手指。良久之后,正当他有回床躺着的兴致时……
“晚弟……”头顶飘来一句春风挠动的悦耳男声。
“春相爷没看到刚才在场护卫的那股高兴劲?”这下余畅晚来劲儿了,捉住春流翠的衣角道:“可惜让他跑了,否则必定是更痛快些!”
春流翠微笑轻斥道:“不是叫你没事打打猎的,怎么?你还真去打野狼了?”
“哎……”余畅晚一片良苦用心,给他解释清楚道:“自打你把他们给了我,个个情绪一落千丈,叫打山鸡打野兔,叫打野兔追野猪……完全不听话了,为了让这些大哥们重振欢颜,我也只好……”
春流翠瞳光微动,“他们不和你心意,怎么不对我说?”
余畅晚勾唇笑笑,敷衍了事。
春流翠蹙眉,“余侯爷!”
“呵呵!”余畅晚轻轻将头贴上春流翠的胸膛,闭目养神,“这么一闹,他对我的心该冷了吧?”
春流翠将他搂在怀里,唇间抹笑,“怕就怕,此番过后,他的心更不安宁。”
余畅晚咬唇偷笑,道:“你说的那是你自己了。”
春流翠拍拍他的肩头,柔声道:“晚弟最后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呀!”
余畅晚挑挑眉,娇嗔道:“我都去看你了,哪能再看别人呢!”
春流翠托起他的下颚,直视他,“就这么喜欢我?”
余畅晚这次倒是挺认真,收起嬉皮笑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只是春流翠凑近看他那一脸微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发呆。
春流翠重新将他困回怀里,想到那贺居北先前种种,凤眸犀利道:“晚弟做事当然而然,这很好!”
余畅晚神游回来,“我也就比较喜欢唆使人干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