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群人聚在宁华城下数量太多引人注目,决定每十人一对,混在流民堆里分批入城,各自在城中探查敌情,入夜再派各队队长在城门口议事。
余畅晚跟着顾立一队,他们故意撕拉衣裳,脸上抹灰,装出一副流离失所的慌张凄苦模样,随着大批流民一拥而入,进城之后就东张西望。
“哎……”顾立被人潮涌动得身不由己,眼看余畅晚在那边越挤越远,“余……”
“鱼什么鱼?”余畅晚瞪他一眼,从刚才入城起妖孽就感到有人盯上自己了,如今是决计不能和顾立再有干系,“哪里来的疯汉,都这副穷酸模样了,还嚷着想吃鱼!”
顾立伸手去抓他,“喂?”这妖孽是犯了什么毛病?
“你还敢来?”余畅晚一手将他拍开,头也不回的躲开了。
“余……”顾立扯着嗓子还要喊,却见几个人墨北人跟着余畅晚的影子追过去了。
余畅晚自个儿跑出人群之后,漫无目的的在宁华城街道上闲逛,他现在灰头土脸一身狼狈,怀里也没有半个铜子儿,肚子也开始饿得咕咕叫……
他埋头向前又走了几步,突然身后有人唤他,“前面的人可是叫做余畅晚?”
妖孽对这人是不理不睬,肚子都饿了,哪有精神头理别人。
“余畅晚?”
“余畅晚……”
身后的人几次三番叫他名字,妖孽本来肚子饿着,被他一叫心情更不好。
“你到底是不是余畅晚……”
余畅晚回头,手指压着嘴唇噤声不语。
来人看他破衣烂衫身材瘦弱,一张脸也被灰土遮掩看不清确实模样,可是那发光闪烁的眼中却晕染这不屑一顾的肆傲邪魅,当即欣喜道:“余畅晚,真的是你?”
可不就是我吗?妖孽想着自己天天照镜子,也没觉着有多欢喜了,瞧你这见了宝的样子……“带吃的了吗?”
“啥?”这人愣了一下,自报家门道:“余畅晚,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齐岩……”
看他两手空空的样子,想必是没有准备吃喝招待了,余畅晚转身就走。
齐岩几步奔过去拦着他,笑眯眯道:“余侯爷,这么快就走,真是把我忘了?”
余畅晚没好气道:“惦记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人人都记着,忙得过来吗?”
“余畅晚,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
这人真是厚脸皮,余畅晚没心思和他缠,直接道:“贺居北要见我?好,叫他亲自来……”
嗖的一声,一枚飞镖夹在风中从余畅晚身后袭来,这飞镖不偏不倚的直达余畅晚面部,看来是有人想要教训他的出言不逊。余畅晚随手将这镖接住,脚下却不受控制的向后腾出一步,看来掷飞镖的内力精纯应该是个高手,“谁送我的好礼,有胆出来接回礼!”
“是我放的飞镖!”一人理直气壮的从后街道中出来,他□□骑着匹骏马,一脸的威风神气。
“呵呵……”余畅晚对上这宝马的精瞳,掂量着手中的飞镖。
这人做好架势准备接镖,余畅晚笑容灿烂的迎视他,一掌挥推身边的齐岩,蹬得飞身跃起,左右手齐舞,刹那间一阵大风向这人呼啸而来,余畅晚不容他有反击的机会,在他无法睁眼的瞬间,“嗖……”
“啊!”在马的嘶鸣声中,这人跟着马一起重重倒地……
齐岩慌张的向这人奔出几步,又掉头回来问道:“余畅晚,这是怎么了?”
余畅晚看着齐岩把人扶起来,而马却是躺在地上四腿乱蹬,再也无法站立。对着这人瞪圆了的眸子,余畅晚将脸一抬,望天道:“饿了呗……”
这人更是气不过,“你……”
“洪纳农,别闹了!”齐岩叫住这人,面有难色的看看余畅晚,“这余侯爷不随我走一趟……属下回去不好交代……”
“怎么不好说?我教你……”余畅晚蹲在骏马面前,摸摸它的脖子,“就说我肚子饿了,没空理他!”
“余畅晚,余侯爷……”
“还不带人回去治伤?”余畅晚原本理都不想理他,只是齐岩和洪纳农均是立在原地不动,余畅晚无奈的回头瞄他们一眼,“喔,他是没伤着?要不我帮帮你,把他打伤了由你扛回去……”
齐岩看着妖孽一脸认真的摸着下巴,仔细研究起该打洪纳农哪里好了,“余畅晚!”
“哟……”听这声音是还想要负隅顽抗了……“齐岩,你和这什么农的一起上,还有那几个躲在阴暗角落里学老鼠的谁谁谁都滚出来,我们痛痛快快打一架……”
洪纳农怒气冲冲道:“余畅晚,你不要太嚣张!”
余畅晚雀跃的摩拳擦掌道:“就要你这句话……”
这可如何是好呀!齐岩叹口气,将洪纳农拖在一旁小声道:“算了,这架不能打,赢了不是,不赢更不是,我们先回去把情况告诉王爷……”
洪纳农坚决不妥协,“不行……”俩人又接着辩开……
余畅晚等得不耐烦了,“说好了吧?”
齐岩按住洪纳农,笑容满面道:“余畅晚,我们这就回去准备上好酒菜给你接风。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留下几个兄弟给你带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余畅晚点点头,打发他们快些滚,“去吧!”
齐岩连拉带拽将洪纳农挟走,留下的马儿无法动弹,它鼓着圆溜溜的眼睛,泪汪汪的瞅着余畅晚,看着他咧齿一笑,“我确实饿呀!”
在确定他们走远之后,余畅晚对着留下的几个呆愣愣的墨北兵嘿嘿一笑,“拿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