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春流翠上前一步对贺居北道:“恭喜贺王爷得偿所愿,终于娶得美人归!”
贺居北喜气洋洋道:“本王谢陛下隆恩!”他的目光越过春流翠直刺余畅晚,“不过本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泰宗施恩般的扬手,“贺王爷请说!”
“公主毕竟是来自盛朝,本王担心公主嫁到墨北多有不惯,希望能有一位伶俐的亲信随公主共赴墨北!”
他说得合情合理,泰宗思量片刻,问道:“不知贺王爷可有中意人选?”
贺居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作考虑后,直指余畅晚道:“这名随嫁官员的人选本王早已想好,请陛下指派御北侯担任!”
他话音一落,关自孝上前一步道:“臣觉不妥!御北侯初来咋到,岂可担此重任!”
余畅晚不住点头,认识关自孝许久,就今天最顺眼!
段永堂也进谏道:“陛下,臣也有异!余侯爷现在正在协助春相攻破连环凶手一案!这案子事发已有半月,闹得神都上下人心惶惶,若是……”
泰宗将目光移至春流翠身上,“春爱卿,不知连环杀手一案可有进展,是否还需朕派人协助调查!”
只听春流翠道:“启禀陛下,臣还需要贺王爷能协助调查此案!”春流翠的眼中清澈而从容,谈吐间自有一派雍容,“其实,臣近日调查结果的已经表明,连环杀手的案子矛头直指贺王爷,有人故意诬陷贺王爷,妄图破坏两邦关系!”其声真切温存,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臣请求在案子尚未破获之前,暂缓进行两邦大婚,微臣要为贺王爷更正声明,以免皇家婚事招人话柄!”
贺居北对余畅晚邪肆一笑,狂傲道:“区区闲言碎语本王不会在意,本王现在最急于的就是抱得美人归!”
春流翠庄重尔雅,对他好言相劝道:“若今天贺王爷娶的是一般小家碧玉或大家闺秀也就罢了,但是今日下嫁的是堂堂盛朝皇家金枝玉叶,岂可招人非议!”
“春爱卿言之有理!”泰宗犹豫片刻,最终采纳了春流翠的意见,“贺王爷,既然朕已将女儿赐婚给你,君无戏言绝不更改,你又何须操之过急!”
贺居北还在挣扎,“陛下……”
“朕意已决,贺王爷无需多言!”泰宗一语回绝他,“贺王爷就安心再在神都静候几日,相信不久春相就会破获此案!”
春流翠目露安稳沉静之光,拱手道:“臣定不负陛下期望,必定速速破获连环杀手案!”
下朝之后,贺居北故意在门口徘徊,等着截住余畅晚,“余侯爷,看来要让你随本王回墨北还需要下些工夫!”
余畅晚笑言,“那就有劳了!”
贺居北低头触及他的额头,“是不是非要破获了那个案子你才能跟本王走?”
余畅晚抬头,几欲与他唇齿相接,软软道:“那个案子破了,贺王爷还走得了吗?”
贺居北一手扣住他准备退开的下巴,狼眼中火光攒动,“现在走也可以,本王不稀罕那个破公主!”
余畅晚放肆的与他对视,“那谁又会稀罕你呢?”
贺居北以指腹摩挲这娇艳红唇,目露沉迷道:“好凌厉的唇舌,真是诱人一品其中滋味……”
余畅晚眼中满含讽笑,一掌震开他,“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
他转身就走,贺居北两步奔去拦住他,“或者,本王可以提供些线索给余侯爷,帮你早日破案,你也可以快些和我走!”
余畅晚不领情道:“本侯相信贺王爷……的线索可信度不高,怕是给不了什么确凿信息,只是给我们带来更多困扰!”
贺居北谑笑,“本王一直都很想知道,余侯爷所说的‘我们’包括了谁?”
余畅晚恭敬道:“没有包括您!”
贺居北吸一口气,舒缓一下情绪后转移话题道:“本王知道了,那个春相似乎已经掌握嫌疑人的动向了,但是你们怎样才可以确定这个人不会为了免除他的罪行而将错误归咎他人!”
余畅晚得意道:“贺王爷是在求自保吗?如果是的话,现在就告诉本侯确实经过好了。否则一旦犯人开口,谁也没有办法为你求情了!”
贺居北摇摇头,“本王很怀疑你的证人能否提供可靠的证据来证明,你所臆测的一切。”
余畅晚正要反驳,却听一个清润优雅之声严厉道:“余侯爷,身为朝廷命官,岂可只凭一家之言妄意揣度!”春流翠在马车上久等余畅晚不回,就回头寻来了,“本相和贺王爷有要事相商,还不退下!”
余畅晚撇撇嘴,低头进了马车。春流翠上前几步对贺居北道:“贺王爷,别见怪,余侯爷进都赴任不久,似乎还无法掌握某些分寸!”
“事事都讲分寸的,还是那个妖孽吗?”贺居北不以为然一笑,“再说,本王一向认为调教不是轻易可以做好的事!”
春流翠恬然道:“本相一向不喜对心腹之志刻意歪曲、横加干涉!”
贺居北瞟一眼马车,“那就是相爷的‘心腹’!”
“对!”春流翠笑得温和,“本相是不会对妄图‘剖心挖腹’的人不管不顾的,贺王爷!”
贺居北挑衅的上前一步,“若是真有人要动这‘心腹’呢?”
“灭其满门!”春流翠淡定的留下这句话,微笑着离开了。徒留贺居北一愣,稍后才释怀道:“盛朝人的口气,真是大呀!”
回到相府后,春流翠对余畅晚道:“今日是余侯爷要求本相带你上朝的,不知上朝之后感想如何?”
“我还不是为了去看看贺居北有没有真要娶公主,谁知道他要把我拖下水呀!”
春流翠一脸漠然地看着他,良久后才道:“不知余侯爷对那个杀人命案有什么看法?”
“不止有看法,我还有办法!”只是他脱口而出之后,前一刻还自鸣得意的小脸,下一刻却是愁容不展,“可惜我没有那个权力!”
“你有,我给你!”春流翠直接从怀中掏出相令递给他,轻描淡写道:“你可以行使我的权力。”
余畅晚眉飞色舞的把玩着,“舍得对我放权了?”
春流翠气韵极佳的开口,声虽不大却足以震慑四方,“上天下地自有本相开路,你只管放胆去做,本相一力承当。”
之后,他将某些注意细节说与余畅晚听,眼看吩咐完后,余畅晚要离开,春流翠忽然唤住他:“余侯爷,若是你真的想随贺居北去到墨北,本相是不会拦你的!”
余畅晚撅嘴,转身向他作别道:“春相爷,怎么净说些违心之论呢,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