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维加斯俱乐部的包间里,凌馨有点局促。不明白dy为什么把会面地点选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两个温文白净的帅小伙进来给她倒酒,又被她不安地轰了出去。
“凌医生?我是dy。”当高挑美艳的女郎出现在包间门前时,凌馨松了一口气。目光一瞥,她发现dy手上正拿着栩伟的手机。
“凌医生,我了解过关于你的一切,才决定约你出来。你有高尚的职业和优渥的收入,以你的外在条件,追求者也不会少,根本没有必要去当无耻的第三者。所以我想知道,你与我未婚夫阿伟之间,到底是不是我听说的那种关系?还是当中有其他误会?” dy优雅地坐下,开门见山的一番说辞,让凌馨有点不知所措。
见面之前,她在内心设想过无数可能。所谓未婚妻也许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露水情人?或者根本是个骗局?虽然交往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她实在不相信那么温柔正直的伟居然一直在玩弄自己的感情。然而面前的女郎冷静、温文、有礼的言行,让她的猜测不再那么有底气。
“你说,你是伟的未婚妻?”凌馨深吸一口气,强自平静的表情微微出现了破碎的痕迹,“但我从来没听他提过。”
“这么说,你和他果然是那种关系咯?”dy扬了扬眉,审视的目光居然让凌馨觉得有点赧颜。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她就落在了下风。但是,上风也好,下风也好,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女子,真的是他的未婚妻吗?那自己又算是什么?
“我和他,一年前就已经订婚了,上个月我专门从加拿大飞回来,就是为了筹备婚礼。可是刚回到中国,就听说了关于你的传闻。” dy玩着手中的手机,“我是留洋回来的,思想比较开明。我们毕竟分开了一年,男人嘛,寂寞了,玩一段露水情缘,并不是那么不可原谅。可是马上就要结婚了,事情总不能继续不清不楚下去,对不对,凌医生?”
一年前……这正好是她和伟相识的日子。凌馨只觉得全身血液迅速凝固,四肢一阵冰凉。难道自作多情的露水情人,其实是她自己?
“对不起,也许我不该用这么重的语气和你说话。阿伟这个人我很了解……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先喝点东西吧。”dy摆了摆手,英俊的侍应生端上两杯美丽的红色饮料,“我知道你不喝酒,试试这里的特调宾治。”
凌馨有点晕眩。
从一开始就被面前的女子牵着走,她感觉自己需要一点调适和冷静。
艳红的饮料沿着唇线渗进嘴里,混合了玫瑰和橘子花的清香,又带有一点酸酸甜甜、清清凉凉的口感,很是令人迷醉。然而,只浅浅的一小口呷下,凌馨突然皱起眉头,按住了dy正要举杯的手:“不要喝!”
“怎么?”
“饮料有问题……里面有□□……”
dy一怔:“□□是什么?”
“那是一种类镇静安眠药……”她飞快地抓起了身边的手袋站起来,“相信我,这家店一定有问题,我们得马上走!”
“等等——”dy伸手拉着她,“还没结账呢。”
就在这一迟疑间,“砰”的一声,包间门竟被一直杵立在旁的侍应生飞快关上。
“你——”凌馨一惊,跨前一步挡在dy身前,“快开门!你想怎样?我们会报警的。”
“报警?”侍应生嘴角一扬,“你恐怕没有机会了。”话音刚落,凌馨只觉手腕一痛,揣在怀里的手袋冷不妨就被人抢了过去,而下手的人,竟然是身后的dy。
“你不是说这种药无色无味的吗,怎么会被她尝出来的?”dy冷冷地说,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喷雾瓶,“幸好本小姐早有准备。”
透明的喷雾纷纷扬扬迎面洒落,好像怕效力不够,dy用力按了七八下。在失去知觉前的一瞬间,凌馨最后的意识是: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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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馨,你给我站住!”
纨衣女子手持羊脂白玉瓶,亭亭伫立,微侧的脸犹如冬雪般莹白纯净。声音也是清泠泠的,仿若清泉滴石,不食人间烟火:“二王子何事忧愤?”
“兰伶她,她……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太子妃沉湖涤罪乃后宫宫闱秘事,不归我司祭殿所理。”素净如兰的手轻抚玉瓶中碧绿的花茎,茎上蓓蕾似是渐渐浸透了甘霖,无声无息展开花瓣,三言两语间,便绽放出一朵半开的莲——如淡墨般纨黑色的莲。
“我听茹妃说,兰伶的守宫砂是你亲手替她点上去的。”
“不错。”
“你明知道,大婚前失去守宫砂,她免不了一死。可是你却,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