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据此万里极北之处,是一块终年处于一个极其严寒之境之地。
那是一个宛如被冰封一样的世界,无风无雪、却有着轻易可以冻碎灵魂的魄力,万籁寂灭。
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安静的沉睡在一块巨大的冰山之底。
他的面容极尽妖娆,像是一朵开的奢靡的花,卡在怒放于毁灭的那一瞬间,恰是一生中最为鼎盛之美的时刻。
此刻,却像是一幅静态的画卷,清冷的躺在那里,遗世而独立。
就在龙三娘从那桃源梦中惊醒之际,原本沉睡在冰中世界红衣男子,那双堪比女子般修长莹白的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
这像是打开一切的开关。
唤醒一切的始源。
紧随着,纤长的睫毛也随之微微颤栗了起来,慢慢的,像是春睡倦醒,一点点开启,露出一双尚带有几分茫然雾色的墨色双瞳。
紧接着,雾色退却,便是霞光异彩,透出无限妖娆。
从仙成妖,尽在这一眼之神。
虽然已然醒来,只是,他的面容上依旧一片清冷,掩着眸底逐渐觉醒过来的癫狂,淡淡的放空着眼神,呢喃道:
“我......是谁?”
“这里......又是哪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
放空自己,只是依稀记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入眼的尽是一团一团的淡粉浅红,恍惚间,似是有歌声传来,悠远而宁静,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长醉此梦中。
梦中?
对了,只是一场梦罢了。
这里是北渊,是一个寒冷到寸草不生,生迹不存的死域之地,有的仅是透骨的冰寒之意,又怎么会有梦里的那片世外桃源?有的了那份宁静悠远呢?
果然,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啊......
似是幽幽叹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良久后,方才再次睁开,只是眼中的茫然尽无,墨色的双眸中唯留下无边无尽的冷寂。
少顷,宛如闲庭信步一般,徐徐的坐起身来。
下一秒却是地动山摇,伴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原本坚如星石一般的万年寒冰尽数龟裂破碎,白日下,折射出星星点点般的光芒,衬着当中的那抹悠闲自得的红,两种极端色彩的碰撞,竟是勾勒出一幅极为震撼人心的画卷。
七生......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七生。
七生七世缘难续,
常伴忘川求归途。
是了,他只是一个忘了前尘过往,只记得自己叫做七生,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
另一边,龙三娘茫然的看着眼前敲锣打鼓开始唱起戏文的二人,一时间竟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玄幻了。
原来,聊斋不是聊出来的,而是唱出来的!
......唱?唱你妹啊唱!赶紧的啊,送个蜡烛,你推我让的送了半小时,有病啊,严谨剧情拖拖拉拉!
编剧呢?这是谁编的剧啊,不知道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吗?赶紧直奔主题啊!
就在龙三娘快要无聊到打瞌睡的时候,忽地又听到一道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自远处缓缓走来。
哎呦?还有友情客串?
难不成是男配闪亮登场?
龙三娘摸着下巴砸吧砸吧嘴,犹自猜测道。
烛光晃动下,先前祠庙里刻苦读书的书生忽地眉头一皱,神色不明的掩藏在背光的阴影之中,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向了祠堂的大门处。
大概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便听得“嘟嘟”几声敲门声清晰的响起,随后,便是一个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道:
“有人在吗?在下乃是一介游学路过的学生,不得夜宿之地,特此前来打算借宿一宿,若是有人,还望行个方便。”
书生?
听到门外那人的话,先前的夜读的书生和夜半敲门的美女不由得相对一眼,暗自吐糟道:
“还真来了个书生?”
“怎么又来了个书生?二奶奶要的到底是哪一个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