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念蝶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暴雨依旧下个不停,或许是因为她的话而产生的错觉,黑暗中,我总觉得有无数隐藏着的眼睛在看着车内,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过了很久,她才回答我的话:“那东西抓的并不是我们,仅仅只是我而已。这是我一直莫名其妙很(久?)的事情,对那东西,我一直都怀着很强烈的恐惧感。至于那东西的实体,以及为什么会追着我,这些我们一家统统都不清楚。”
“只知道八年前突然有一天,那东西就闯入了我家,很恐怖!话说,现在跟你解释,你也只会越来越糊涂。毕竟,至今对整件事的发生,我也不太懂。”
又是没头没尾的话,听得我十分纠结。这个女孩虽然沟通无(碍?),可就是让我有种听到无奈的错觉。
我试着理顺她传递给我的资讯。
八年前,“那东西”突然闯入了倪念蝶的家,于是他们一家就开始逃亡。
那东西的实体不明、目的不明,而目标正是倪念蝶本人,这就意味着,他们逃了八年,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追着他们的“那东西”的实体,而是类似于刚才我所看到的虚拟体――那个黑色的人影。
线索的整理结果让我更加纠结了,她说了那么多,其实全是废话。该死,我越想越觉得脑袋里灌了浆糊,就连窗外的雨夜也看不透了。
雨下个不停,而且根本没有减弱的趋势。根据我跟倪念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渐渐地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我们(朝/从?)春城出发,正在开往西藏的路上,目前已经进入了黑城一带。
我对她的地理描述很有些在意,从春城到黑城,也不过一天的路程罢了,他们居然足足走了三天,这实在很让人难以理解。
还有一点,三天了,依靠老男人的关系网和资讯网路,居然没将我找到?我就不信黎诺依没有努力找找,她肯定记下了车牌和露营车的显眼特征,可直到现在也不能把我找到……只能说明一点,倪念蝶家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强到即使是杨俊飞的侦探社也无处下手的地步。
这,真的有可能吗?
我狐疑的看着聚精会神开车的倪念蝶,不过是普通的走在国道上而已,也没有刻意隐蔽踪迹,总觉得,这件事里还有些内情,或者是我现在还无法得知的东西。
突然,露营车刹车的声音响彻起来,不但将我的身体往前抛,还把我的思绪完全打断了,安全带将我勒得喘不过气。
车速在飞快的降低,由于暴雨不停地下,前方的能见度只剩下五十公尺左右。在我的诧异中,只见前方两道灯光一闪,突然就不见了。
倪念蝶正是因此而下意识的踩刹车,变道到超车道上。
眨巴着眼睛,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没有开车灯的小轿车,就那样不怕死的横停路中间。见我们躲了过去,车门打开了,走下来一个白色男子,在有点恍惚的感觉中向我们的车招呼着。
好险,只差一点点就撞上去,车毁人亡了!
这辆车是在那么回事,就算是这段国道的车少,也不能脑袋有病的乱停乱放吧。竟然横停在路中间,想死也别拖别人一起下水!
我害怕的拍了拍心口,倪念蝶已经将车速降到最低了。她在超车道上利用后视镜望着那辆车和白衣男子,突然问:“你觉得他有没有问题?”
“什么意思?”
我眯着眼睛,不由得也看向后视镜。白衣男子似乎正在朝露营车的方向走,丝毫没有去管自己的车。
“有人会傻的将车停在国道中央吗?就算车抛锚了,也会第一时间推到路肩吧,何况他还没有摆放警戒牌,纯粹是在找死。”倪念蝶神色凝重,“而且,他为什么会朝我们走过来?想让我们帮着推车吗?”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白衣男子在雨中向我们越走越近,露营车的车速由于紧急刹车后不可能提速太快,再者,因为雨的原因,路面容易打滑,这在山路上是极为致命的。倪念蝶的脸色越发的差了,她徐徐踩动油门,心急的想要离开。
这辆露营车经过改装,顶部装着面向四个方向的照明灯。我将尾灯打开,两束橘红色的光芒立刻照亮了后方的黑暗,那名白衣男子穿着厚厚的大衣,脑袋被连衣帽遮盖着,看不到脸。只不过他走路的模样有些奇怪,一摇一摆,仿佛喝醉了似的。
很快我就发现了诡异的一幕,明明那么大的雨,男子身上的白色大衣居然一点也没有被打湿。
还有,我为什么会觉得他是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对那个身影看得更清晰了,那个身影不断地在朝我们靠近。
随着他的靠近,我竟然发现,那个男子身上白色大衣包裹的身躯很娇小,更像是个女人。可,看不到脸,究竟是男是女,实在是无法解的谜题。
“那个人,肯定有问题。”我总算是肯定了。
倪念蝶额头上渗出一丝汗水,“是那东西。”
“那东西?”
我重复着,再次向那个白色身影看,“它其实是一个人类?”
貌似不久前我也在路边上看到过类似的身影,“那东西”是人类的可能性不由得在心里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