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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就像配合好一般响起了“哗啦啦”的饥饿声。
看着我流露出复杂的表情,她捂着嘴笑起来,“听到了,嘻嘻,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让我坐到短小狭窄的沙发上,她不知从哪掏出一件围裙穿上,打开罐头给我做了简单的饭菜。或许是真的饿了,那一顿简单的食物令我回味无穷,三五下就吃个精光。倪念蝶端正的坐在我对面,笑嘻嘻的用手撑住头看我吃,活像是伺候丈夫的小妻子。
“看我干嘛?”我抬头望了她一眼。
“嗯,没什么。”她摇头,“很久没如此近的接触过除了父母外的其他人了,有些新奇。”
原来她把我当做动物园中的珍惜物种在看待,喂我食物的原因,或许也跟在标明“禁止喂食”的牌子下方,丢给猴山里的猴子花生米类似的心态存在吧。
现今情况下,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上的情形。
“呼,累了,我也要去睡一会儿了。”倪念蝶见我吃完,利索的收拾好碗筷。
“等等。”
说实话,我还有许多疑惑想要问她,可她欲摆摆手,“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真的很累。要问什么,等不及的话就去问我老爸。”
说完她就溜进了卧室里。
我挠挠头,走到驾驶座想要跟伯父搭话,可他看也不看我,完全没有了在倪念蝶面前的风度跟秀逗表情,他的脸犹如面部神经失调了似的麻木,只会一个劲儿的看着外边的路。
面对他的冷暴力感情色彩,我咽下了想要问的话。这个人虽然在女儿面前开朗,说不定内心也隐藏着许多压力,也是,任谁在车上一直逃八年,都会多多少少留下些心理疾病的。
和女儿以及精神有问题的妻子过着每天东躲西藏的日子,开着车在国道上、在高速公路上看似漫无目的的旅游,这种浪漫的生活是许多年轻人都期盼的,可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一旦停下,就会伴随着死亡威胁。
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躲避着恐怖的“那东西”,其实从身体到灵魂,每个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于是我什么也没有问,因为伯父对我怀有戒心。他不希望单纯的女儿被陌生人欺骗甚至伤害,他明明看看到了我坐在他身旁,欲依然什么话也没有说,更没有开口警告我,只是缄默着、沉默着,直到我离开回到客厅的沙发。
他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离我远点”的气息,这让我很不爽,也很无奈。
就这样,我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偏偏头脑因为睡眠饱和的原因而毫无睡意,清醒的要死要活。
夜就在我的清醒中消散,东方天际露出一片灰暗的红,红色云霞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逐渐烧得满天空都是。
新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而我,又将何去何从呢?
chapter 6
糟糕的现状
“那东西”恨她,恨得入骨,恨到了难以理解、惊心动魄的程度。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跳这座桥吗?”
“不知道。”
“三百七十六人,平均每天有一点零三人会从这座高达四十公尺的桥上往下跳。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心碎。”
这番很没有营养的对话是坐在我身旁的倪念蝶发起的,我们顺着北渡河走了很久,依然是山路。现在也多多少少理解为什么露营车的速度不慢,可对行程的贡献却始终不大的原因了。
一路上伯父都会随机的绕路,又或者在走了一半的国道上停下,调头往回走。就这样不断折腾着,所以我昏迷的三天再加上今天一整天,也不过走了两百八十公里的距离。
进入甘孜州后,片岩砌成的羌族碉堡就多了起来,因为旅游业和畜牧业而发展起来的羌族人,将自己高达三层的石制房屋涂抹得五颜六色,门前还种满了漂亮的高原小花。
过了黑城后便完全进入了羌族自治区,倪念蝶指着一座大桥跟我无聊的一问一答。
“如果心碎都能死人的话,我早就死了无数次了。”我对她的话并没有认同感。
她不置可否地笑着,“可事实就是如此,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想要跑进西藏去洗涤心灵,说那里是心灵的归属地。真的很搞笑,西藏也不过地广人稀,佛教徒比一般地区虔诚而已。洗涤心灵,切,心灵有那么容易洗涤的话,那座桥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自杀了。”
这家伙,是在自我否定吗?我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座桥。
其实那座桥的出名我也略有所耳闻,许多遭受挫折跑进西藏洗涤心灵的旅游者,路刚走到一半,就走上那座桥自杀了。
说莫名其妙也好、说是必然也罢,这条发源于巴颜喀拉山麓的河流奔腾汹涌,从高达四十多公尺的桥上跳入峡谷的水中,身体连同生命的确会被洗涤得一干二净。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会想要去西藏?”我突然问。
“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老爸上次在网咖上网,听说拉萨有一家寺庙驱魔驱邪特别灵验,所以就想去求助看看。”倪念蝶的声音里有些无奈。
“说实话,我并不太看好,什么邪魔妖怪附身等等,我也不相信。国内有名的名山大川中的庙宇和出名的灵能力者,我家都有拜访过,碰到我身体的人,还不是一个二个都死了。结果‘那东西’依然像只饥饿的狼一般,嗅着我的气味紧紧跟在我们身后。”
对于倪念蝶一家的事情,我透过一天的了解,大致从她嘴里得到了许多资讯。
首先,“那东西”出现于八年前的九月十三日,突然地闯入她家,想要吃了家里所有人,于是他们开始了逃亡。
幸好倪念蝶的父亲家产颇丰,伯父的老爹是个实业家,积累了许多黄金口岸的商铺,所以就算是不用工作也不愁生活,每个月租金都会汇入他们的银行账户,就用这笔钱,他们一家整整逃了八年。
露营车确实经过改装,引擎等等用的都是德国进口的,以便逃跑时有更充沛的动力和路面适应能力。
果然当有钱人就是好,普通人家遇到这种情况,估计早在八年前,“那东西”闯进来时就已经死翘翘了,就算不死,在经济状况的恶化下,也会被迫放弃对抗“那东西”,最终失去勇气又或自暴自弃的被“那东西”追上,杀掉。
其次,“那东西”的目标正如提及过的那样,是倪念蝶,至今还不知道原因。
它会不定时的以许多人类形象出现在露营车周围,将倪念蝶一家诱骗下车,或者直接将车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