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众人用过早膳后不久,就听到号角和战鼓齐鸣的声音,皇帝带着众人来到赛场。赛场旌旗飘扬,护卫军穿着齐整,军容笔挺,见皇帝到了,便齐声大喊大唐万岁,陛下万岁,气吞山河之势,尽显大唐英姿。
“陛下,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李绩身穿铠甲大声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陛下话落,李绩便示意参与竞赛的人集合。
李治和其他的皇子以及王公大臣随着皇帝到看台上观看。
王若瑾坐在马背上,十分的精神。早上,李治突然和她说,今天的比赛要她全力去做,做到力压全场。王若瑾有些奇怪,不是你要我收敛着,怎么又变了,不过她也没多问,反正能发挥全力,她很开心。六岁时,她就拿着专门做给她的小弓箭跟着师傅去打猎,所以骑射对她来说真的是很简单的事,要做到力压全场,是有可能的事。
事实证明也是如此,第一场射飞鸟,王若瑾十箭射下了十只鸟,虽然很优秀不过能射下十只鸟的大有人在,问题是别人的鸟都是死的,而她射下的每一只鸟都活着,显然没有伤到要害,在场之人皆啧啧称奇。连皇帝陛下的脸色都有点不淡定。第二场,射人靶,王若瑾不参与。第三场,射铜钱,王若瑾又是十射十中,这可是全场唯一人,之后的骑射更是无人能与其抗衡,全场都成为太子妃的个人表演。
其实这场比赛,王若瑾胜之不武。她曾跟着姬无心游历江湖,后又跟着赵非四处征伐,骑射是她的长处,实战经验丰富。相比之下,那些世家子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可能有很大的进步。其实有机会胜过王若瑾的,不是没人,武将李绩、薛礼苏定方等人骑射皆不俗,即使是像王方翼、李德奖等这样的军官,都有胜算,只是他们都不会参与这种世家子弟走入仕途的洗礼赛。
王若瑾的表现震惊全场,也引发了众多的猜测。她出身宫人,却在太极殿前力杀杨德这个让数百禁军丧命的魔人。而这一次她又以骑射功夫压倒了众多有备而来的世家子弟,这样的人真的是普通宫人吗。
“陛下,太子妃是本次比赛的优胜者”随着所有项目都完成,李绩在统计完成绩后笑着向陛下说道。
“是大家让着她”陛下笑着说道,脸上的笑容完全与说出的话不符。朕选她当晋王妃的理由,你们现在懂了吧。
“陛下,太子妃胜的漂亮,没人让着她,不知太子妃师从何人”程知节忍不住说道,他真的挺好奇的,宫里有谁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太子妃由太子带大,骑射功夫就要问太子了”这话一出,满堂又惊,知道实情的不开口,不知道实情的都以为太子的骑射真是厉害,难怪太子与太子妃感情这样好。而太子淡笑不语,拉着王若瑾的手,给她整理鬓发。
“阿耶,女儿也很厉害,您怎么只看太子嫂嫂呢,不夸夸女儿呢”高阳见大家的目光都注意太子妃,有些不忿,便半撒娇的说道,顺便走到皇帝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道。
李世民很喜欢自己的孩子亲近自己,自然更加开心,当即表示自家的女儿也很厉害,便有了诸多赏赐,太子妃与高阳的奖赏是一样的,其余人都有赏赐。皇帝的兴致很高,又设宴饮酒,直到午后方歇。
本是午休时分,皇帝陛下却没有困意。他的脑海里不时闪过王若瑾在场上的表现,跟那时的姬无心很像。只要出手就一定不落空,那种风华至今也没人能超越。王若瑾和他很像,不是能力相像,而是气质,想到这也不由得为当年自己将她留在皇宫的决定喝彩,这样的女子,若是给她机会,她必定会走得比当年的赵非还要出色,成为武林至尊,破坏自己的计划都是可能的。
除了皇帝,兵部侍郎柳奭也对这个太子妃有了疑虑。他妹妹的女儿自幼因为家族内部的糟心事而失踪,至今已经将近二十年,自家妹妹和妹夫都未曾放弃找寻,可惜一直音讯全无,两人已经渐渐死心了。结果这个太子妃横空出世,论名字、年龄都相符,样貌上也与妹妹神似,但出身不祥。从这几点看,太子妃还真的可能是妹妹的孩子,可是如果不是呢,妹妹、妹夫二人这些年因为这个女儿受了不少的苦,若是告诉他们这个可能性,但是调查的结果又不是,他们该如何伤心。所以他很是心烦,想了想,既然有希望就不应该顾虑这顾虑那,既然自己不方便调查,那就让适合的人先查,想罢便起身去寻找王方翼。
比赛后王若瑾心情甚佳,尤其是听到程将军那句师从何人,这证明了自己没给师傅丢脸。王若瑾志得意满,有人就不喜欢让她痛快。李治拉着王若瑾午休时,就将她好好训了一顿,说她骑射如此好,怎么就着了高阳的道,如此这般折腾了她很久,王若瑾的辩驳都被李治一一驳回,总而言之,王若瑾就是大错了。李治看王若瑾的精力都没了,才搂着她午睡。
高阳公主虽然得了赏赐,可心里还是十分不痛快,现在走到哪,都有人在议论太子妃,而且多数都是夸赞之语,她对这次自己间接让王若瑾得了风头,很是懊恼。
与高阳的懊恼相反,武才人的心情很好。虽然这次没有拔得头筹,可相比其他王妃的成绩已经胜出许多,陛下和其他的人多少对这个深宫的嫔妃有了印象,太子殿下也在她射完最后一箭后不经意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让她的心情迅速好到极点。
这一次的比赛,后来在长安慢慢的传开,而且越传越神,也引发了众人对王若瑾这位太子妃身世的猜疑。其中被传的最广,最可信的版本是王若瑾出身将门世家因罪入掖庭,后被当时还是晋王的太子带走,亲自抚养长大。流言纷飞,但是多数充满善意,也就没人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