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物种会被划分为不同的概念,概念聚积了很久很久的冲突,于是就爆发了灾难」
我收拾好了行李,然后从希尔玛夫人的葬礼上回到孤儿院。
可怜的院长小姐泣不成声,她和希尔玛情深如同亲姊妹,她出席希尔玛的成人礼,在她的婚礼上牵她走上幸福的红毯,而希尔玛在圣德孤儿院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要说圣德孤儿院的建立得算希尔玛一半功劳。
她们一起经历那么多风雨困苦和幸福快乐,如今却要她独自面对挚友突然离去,这沉重的悲痛,她该怎么承受?
孩子最率直,其中一个扯着我的裤腿,仰头试图和我对视,问我:[大哥哥,什么是死去了?]
然后我告诉他:[希尔玛夫人没法再来看你们],于是他嚎啕大哭,跺脚流泪,天真烂漫,不知所措,他的小伙伴们也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也和我回答了一样的答案。
就连葬礼的主持人也难过,但他只是在角落里一声一声地叹气,人们都敬爱他,无论仪式大小都愿意经由他手主持。他上了年纪,本来再过两个月就该退休让位了,他主持过希尔玛的婚礼,他以为自己没可能再为这位令人喜爱的夫人服务了,可不顺心意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他一生圣洁并且对神忠诚,神却令他心痛。
是时候离开了。
我已经离开约瑟夫很多年,是时候回伦敦一趟报告我这些年的情况,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见居伊这种事以后反正还会见到的,离开前我还是想和屋良告一声道别,毕竟他帮助了我很多还救回我的小命,尽管因为很多原因我并不打算向他道谢。
屋良的住处外,一直都无人在意的,小小的废弃灯塔,此时却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大多是些身壮力大的渔夫,他们大声地叫嚷着什么,太吵了我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人们手里挥舞各种尖锐器物,我隐约地能看见那些人的靴子上沾染了血迹。
“让开,请让我进去!”
我用力推开这些激动的人,他们光顾着吵闹都没注意到我,有的人还踩到我的脚上,我好不容易才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好看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我就是有不好的预感。
“你在干什么。”
那个一手拎着屋良的衣领还拿刀比着他脖子的家伙不屑地撇了我一眼,地上血流的到处都是,我倒是头一次看清楚了,原来蓝血吸血鬼和人类一样,身上也是流淌着红色的血!
当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朝天空开了一枪后喳喳叫的人群才闭上了嘴,我挥舞手里的枪示意他们后退,并拿出我削苹果的小刀,啊不是,是我的匕首,之前我有提起过它有个名字叫“鬼”吗?
“放开他。”
我用刀指着那个还在伤害屋良的混蛋。
“喂喂,老兄,你这算什么?袒护一个吸血鬼?”
那家伙好似不经意,晃晃自己闪亮亮的勋章,无言的示威。
那是一个A级猎人,至少猎杀过三个吸血鬼贵族的家伙。
“那匕首,好像是伦敦猎人的标配吧。”
那家伙眼尖地认出了我,准确的说是我的身份。
“怎么,你是想说这个是你的猎物?”
啊啊,你居然还不知好歹地拿刀戳屋良的脸,你根本就是在嫉妒屋良长得比你帅!看屋良这失血量坚持不了多久。
“够了,我是北欧区的监控者梅戈雅洛·大卫,现在我命令你,放开他。”
吸取上次和屋良老爹打架的教训,我迅速掏出自己的勋章扔给他,也不知道屋良是不是听到我的话被吓到了,居然咳嗽了几声恢复了微弱意识。
不过接下来,我看见那家伙接住我的勋章后居然咬了一口!
我见过用魔法、用枪打,各种花样百出的验证方法,头一次见到有人用咬的!
再说了这勋章也不是金子做的……
真是林子大了啥笨鸟都有。那一副嫌弃的表情简直就是在招呼我给他头上来两下。
“那好吧。”
然后屋良头着地发出好大一声“咚”,好像又晕过去了,我听着就挺疼的……
感觉到我愤怒的眼神,他耸耸肩,很是无所谓地说:
“是你要我放开的,你也没说要我温柔地放啊,我就一粗人。”
“杀了他,就是那个吸血鬼杀死了希尔玛夫人!”
我都还没来得及上前看看屋良的伤势,人群又骚动起来,有个愚蠢且难听尖锐的声音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再次把围观的人的愤怒推到顶点,人们开始朝不省人事的屋良,朝我扔各种东西。
切,有本事你扔个鸡蛋过来我当场给你吃掉!
可惜他们扔的都是锄头、镐子什么的…….
“杀了他。”“这该死的吸血鬼。”“绝对不能饶了他。”“杀了他!”
……
“够了!”
当然锄头不长眼睛,一样会砸到那个一见面就没给我留下好印象的家伙。
趁他对人群发火的空档我见机行事给屋良扔了一个简单的治愈术,这些小魔法虽然没办法治愈感冒之类的疾病,但对外伤疗效甚佳。
心地善良的我还是阻止了那个家伙继续加害普通人类,虽然我只是北欧的监控者,但实际上全欧洲登记过的猎人我都有义务规范他们的行为,说白点儿就是他们的行为直接和我的工资挂钩。
“够了,请你们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