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缘分装入漂流瓶,放入了大海,飘向时空。在未来无尽的岁月里,我们坐在菩提树下等待那个将它拾起的人。谁也不会知道它会飘多久,更不会知道最后谁会将它从沙滩上拾起。岁月无边,人生有崖。前世今生,或是几世轮回,我们在等待中老去,死去,转世,续缘...
有的人为缘而生,看遍凡尘荣辱,知晓世情风霜。只求一段以若只如初见开始,以秋风悲画扇结束的情。流年能让沧海化作桑田,能让楼兰古国成为传说,当然也能让缘和分相遇。然而宿命的玄机,不是所有人都能预知。相遇未必是幸福的开始,却很有可能是一个故事的结束。虞姬甚至还来不及对霸王许下洗手做羹汤的诺言,便魂断剑稍。顺治帝还不曾对心爱的女子许下三生石的约定,便落发出家,坠入佛门。时光的阡陌上,尘事纷乱中,一转眼,或者就是擦肩。抑或者今生的相遇,只是为了还前世欠下的债,像黛玉那般,泪干了便可离开,倒未必要生死相守。
倘使把最好的年华交给等待,以后又会有多少岁月为我们重来?许多人,因了等待,从青丝到白头。而旧时月色,算是几番照我?等待是一个圆,有起点,却寻不见终点。人在万物前显得足够渺小,无力推迟花期,更无力挽留年华。缘分就像一杯茶,瞬间转暖即凉,不妨,趁着暖一饮而尽,回味的时候,低诉那段缘起的从前。听的人未必上心,讲的人想来的必定用情。
而我,无所谓为缘为分,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待厌倦了尘世繁华,便寻一处净土,安居在篱笆小院,竹楼矮墙,牡丹和芍药太奢华,且种一树一树的腊梅,和心爱的人看花落冰弦,夜凉如水,读一首纳兰词,饮一杯普洱茶,过着瓶梅清风的日子。在小小的角落里,享受着独有的薄凉和孤冷,空灵和素净,静度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