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走出去好远,丹青才不再回头顾望。她紧走两步,来到空鸣子身侧。
空鸣子神色微愠,一双浓密的墨眉紧紧相蹙,在那眉心之处划出一道灼目的沟壑。
丹青自知做错,只得硬着头皮将头探过去,笑脸讨好道,“师父,青儿知错了,还请师父责罚,也好叫青儿长些记性。”
见她那一脸顽皮的笑,空鸣子本想责备的话倒是说不出口了,只挑眉轻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若是为师今日不罚你,你便不会长记性了?”
丹青连忙拼命摇头,“师父英明,自然知道青儿以后是真的不敢了。”
“不敢如何?”
丹青闭目垂首,“不敢不听师父的话。”
“倒是不用事事都听从为师,就如从前便可。要紧事,但凡要紧事,青儿定要听从为师所言,切莫忘怀才是。”
空鸣子笑着抚上丹青的发顶,满眼的疼爱之意。
丹青用力地点着头,紧紧地揽住空鸣子的手臂,撒娇道,“多谢师父,青儿就知道师父最疼青儿了。”
“你这妮子就是嘴巴甜。”
想必这镇上的男女老少都赶去凑那上官家的热闹,来时还拥挤嘈杂的街巷此时竟落得满眼的冷清。
越过石桥便是一条曲折蜿蜒的回廊,兜兜转转地架在那夜幕下辉闪着粼波的湖面之上。回廊上灯笼盏盏,摇曳的光影柔软了大半面湖。外檐之上垂下的红绳上系着各色的绸带,在微凉的夜风之中翩然起舞。
丹青拉着空鸣子一路小跑着,兴奋地笑着跳着。
“师父,快看,那边好美哦。”
她停下脚步,轻轻捏住那舞动的绸带,两列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真心无悔,白首不移。”
左一列署着“颂哥”和“语囡”两个名字。
丹青轻声读完,然后转身望向空鸣子,眸中是兴奋的光闪。
“师父,这就是结绳祈愿么?”
空鸣子静静地点头。
“那师父,他们的愿望是什么意思呢?”
空鸣子微微一怔,思忖了片刻。他轻叹,“想必许下这愿的是一对有情人,他们期许的便是此情长久,今生不离。”
丹青很用心地听着,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大声笑了起来。
“师父,师父,有情人便是像师父与师娘那般么?”
空鸣子瞪她,蹙眉道,“尽是满口的胡言。”
丹青调皮地眨眨眼,凑过去观察师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