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鸣子从丹青的身边经过,大步登上白玉方台,于神木宝椅上坐定。
丹青捂脸,却自知为时晚矣。既是从自己身边经过,又怎会看不见自己?
“拜见掌教。”
众昆仑弟子行跪拜礼。
空鸣子轻扫拂尘,“都起来吧。”
他向台下的老者点头示意。
“千鹤真人远道而来,适逢空鸣子闭关之时,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那老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哪儿的话?只是贤弟令徒儿打发愚兄离去,着实让为兄不悦。贤弟既已出来相见,愚兄又怎会怪罪于你?”
丹青愤愤地想,想必是师父法力高强,他才这般的客气。
“小弟确是在闭关期间,若不是感知真人此番必有要事,断不会提前出关。还望真人莫要介怀,莫要怪责我昆仑弟子。”
老者笑着摆手道,“岂敢岂敢,此等后生小辈,愚兄必当爱护有加才是。贤弟调教有方,假以时日,梅凉世侄必将超越我等,不辱师门。”
刚才还那般为难大师哥,此刻却又说爱护有加,如此的言行不一,真是羞为真人,不光彩。
空鸣子淡然一笑,起身步下方台。
“既是天机要事,烦请真人移步。”
老者起身,与空鸣子一同往大殿西侧走去,消失在屏风之后。
“唉,还好他们不是走这边。”
丹青拍拍胸口,终于可以出声了。
砚冰笑道,“青姐你是怎的想的?师父既知你我在此,又怎会走此侧?”
丹青白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哈哈哈,宝扇须赠有缘人,你这女娃娃躲在暗中不肯出来相见,岂非不光彩?”
语罢,那墨色蒲葵扇已悬在半空之中。丹青伸手去接,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跌坐在地上。
“青姐,你没事吧。”
砚冰赶忙上前将她扶起,梅凉四人也都跳下方台,赶到近前。
丹青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眸中打转。
“哈哈哈,这便是诋毁老朽的代价。”
奇怪,这一句仿佛是那解痛的灵药,丹青竟不觉得疼了。
想那老爹已然走远,丹青恨恨地说,“谁稀罕你的破扇子,哼。还诋毁,明明就是欺负小辈又不敢承认的老不羞。”
梅凉强忍住笑,道,“青儿莫要胡言,你可知那老者是谁?这扇又是何扇?”
“谁要知道?还不就是专要欺负小辈的老爹一个。”
拂桃将销恨魔音笛背于身后,大声笑道,“小师妹你莫要疯癫,你可是捡到宝喽。”
这三师哥分明是全昆仑最过疯癫的人,还总把旁人疯癫挂在嘴上。
龙萱上前挽住丹青的胳膊,“来听四师姐和你说,那老者呢,乃是天山五真人的第五位,千鹤真人。而这扇嘛,便是天山灵物之一,千面奇纨扇。”
丹青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龙萱,“师姐,你可是玩笑?这明明是一把墨色的蒲葵扇,又怎会是白绢所制的纨扇呢?”
砚冰抢嘴道,“故称此乃千面之奇扇啊 青姐。”
梅凉笑看丹青,道,“还不上前将宝扇拾起?”
丹青却还是不肯动,只是呆站着。
“想必咱们小师妹是被刚刚那小小的代价吓怕了。”
木兰说着,低头将那宝扇拾起。
丹青嘴硬道,“谁说我怕?我是不稀罕。”
木兰道,“师妹若是不稀罕,莫怪师姐不客气喽。”
她捧起宝扇细细端详着,“容师姐仔细想想,这扇是要变成个何等样子才好?不如就以兰花为纹,缀以银线,再配上琉璃珠为坠,小师妹你说可好?”
那宝扇真就变成了木兰所述的样子,洁白的丝绢、雅致的纹样,轻摇两下,七彩琉璃珠清脆作响。
木兰转身面向龙萱,“师妹,你说这宝扇可好看?姐姐素来没有使扇的习惯。不如就赠与师妹可好?”
“那就谢过师姐了。”
龙萱笑盈盈地接过那宝扇,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