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一个处在瘟疫中晚期的的修炼者,而且她还活著!
罗嵐心中一喜,当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就是他自己也感染了,可体內的那只寄生体尚在初期,短时间內也无法观测出对方的危险性。
更何况,罗嵐也不可能放任这种不稳定因素在体內威胁自己,自然是想儘早取出。
眼下面前就有个完美的样本摆在他面前,他之前的那些推测就有了验证的方法。
“殿下?”
看到站在病床前的罗嵐久久不语,阿斯兰大公妃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圣子殿下,请问我的女儿雪莉她……还有救吗?”
这位面容憔悴的贵妇迫切地看向罗嵐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恐惧。
她既希望这位圣子能救自己的女儿,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拒绝的话。
“侵蚀她生命的这股力量,远比你们想像的要顽固。”
罗嵐看著她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孩,表情犹豫道:“我无法向你们保证我能治好雪莉小姐,但我会尽我所能去救她。”
听到这话,她再也顾不上贵族的礼仪,上前一步抓住了罗嵐的圣袍衣角,声音颤抖地祈求道:
“只要您能救她,阿斯兰家族愿意献上我们的一切!財富、领地……只要您开口,我们什么都愿意给您!”
阿斯兰大公看到妻子这般冒犯的越界行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也上前一步对著罗嵐深深一躬。
“殿下,內人失仪,但她所言非虚,”这位铁血大公的声音沙哑,“只要能让我的女儿雪莉脱离苦海,我阿斯兰愿为您做任何事。”
“两位不必如此。”罗嵐露出了个悲天悯人的神情。
“圣光的光辉不应用世俗之物来衡量,拯救一个受苦的灵魂是我身为圣子应尽的职责。”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温醇,带著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对她的痛苦坐视不理。”
听到罗嵐的话,大公夫妇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正想再说些感激的话,就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急著研究瘟疫,不想跟对方在这种车軲轆话上继续拉扯。
“时间紧迫,”他的语气平静地提醒道,“雪莉小姐的情况等不了,还是先让我看看情况吧。”
“对对对,还是先让圣子殿下先看看情况吧……”大公妃立马应道。
“殿下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我们即可。”阿斯兰大公接著说道。
“嗯,我现在需要一套高精度的链金分析器皿,然后还需要……”罗嵐也不跟对方客气,直接报上自己需要的医疗物品。
至於治疗的报酬,他也不急著跟对方谈这个。
现在谈条件是三流商人的做法,等治好了人,对方欠下的就是份天大的人情。
有圣光教廷的招牌摆在那里,他阿斯兰就算不顾及自己的顏面,想赖帐也得先问问圣光教廷答不答应。
趁著对方去准备的期间,罗嵐终於有功夫能好好探查一番病人的具体情况了。
罗嵐的目光没有先落在雪莉身上,而是扫过床边那一排排昂贵的水晶器皿。
里面盛放著各种散发著柔和光晕的药剂,每一瓶都蕴含著极为精纯的生命能量,正通过数根纤细的管子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雪莉体內为她续命。
他伸出手搭在雪莉的手腕上,一缕神识顺利地探入了她的体內检查药剂的效果。
“?”
罗嵐陷入沉思。
他没看到多少医疗技术,只看到了纯粹的数值。
没有引导,没有疏通,更没有针对性的治疗。
那些珍贵的药剂只是被一股脑地灌进她的身体里,强行维持著她那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
这和之前那个中年男人的治疗方法没有任何本质上区別。
唯一的不同,只是这里的药剂更珍贵,效果更好罢了。
真就力大砖飞,硬是靠堆料给人吊命吊住了。
罗嵐看著眼前这一幕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常识性错误。
这个世界里的各种强大神术魔法能轻鬆解决了大部分问题,让罗嵐错误地以为这个世界的技术发展完善专业。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著跟他一个水平的医学技术和思想。
在他看来,治病救人首要是分析病症源头再对症下药。
而这个世界的治疗体系,无论是神术魔法还是药剂学,其医学逻辑似乎更倾向於“缺啥补啥”。
中毒了就放血,让毒素跟著血液一起排出体外;生命力流失,就上补充生命力的魔法和药剂;中了诅咒,就用圣光净化驱逐。
简单,直接,治標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