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疼!”
影鷲扒著旁边的床沿站起,看著罗嵐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傢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按照人类“君將校尉士徒”的境界划分来看,眼前这个人类的魔力波动充其量比魔法学徒强点,怎么这一拳感觉比那些骑士还疼?
难道这几天的囚禁让自己的身体都虚弱到这种地步了?
罗嵐都懒得去看她那不服气的样子。
好歹是他烧了大量资源淬体入门的魔功,要是这点水平都没有,那也太废物了。
罗嵐起身,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只是看著旁边的萝拉隨口交代道:
“去吧,好好练习。”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禁闭室,去往自己的静室再炼点道具。
有特製的禁魔项圈加上面的灵珀眼在,影鷲翻不起什么风浪。
“你……”
影鷲愤愤地揉著自己还隱隱作痛的腹部,看著罗嵐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切,等我们契约结束了有你好看的……”
她话音未落,一股不知从何来的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两只纤细的手从旁边伸出,死死地揪住了她的衣领,將她扯了过去。
影鷲本能地就要反抗,却对上了面色阴沉的萝拉。
那双总是蒙著层水雾的眼睛里此刻冰冷空洞,少女原本那副胆怯无害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曾经险些杀死我的事,我可以不在乎。”萝拉的声音很轻,不带丝毫起伏。
“但殿下如此宽仁地原谅了你,不代表你就能在他面前放肆……”
她揪著衣领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那股力道甚至让影鷲都感到一丝窒息。
“倘若你再敢对殿下有任何不敬,甚至伤到他……”
萝拉微微抬起头直视著影鷲的眼睛,语气阴冷地威胁道。
“那我一定会杀了你!”
影鷲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姑娘,头一次从一个的弱者身上感受到了纯粹的杀意。
片刻后,影鷲猛地挣脱开萝拉的手退后一步,脸上那副惊愕的表情迅速被一贯的倨傲所取代。
“哼,在我跟他的契约结束前,我自然不会动手。”
她扯了下被揪成一团的衣领,强行將话题拉回正轨。
“看在他付了钱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吧。”
…………
…………
“呼……算算时辰,晚宴差不多到了。”
挥散掉室內的气味,罗嵐將桌上一排排丹药和器物收好。
他走出房间,安德烈早已在外等候。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
他们这一次出行使用的不再是先前那辆低调的商队马车。
那是一辆由月白木等材料打造的高贵车驾,车身雕刻著繁复的圣光纹路。
而拉车的,是一对额前生有银色螺旋独角的雪白骏马,是真正的独角兽。
它们每一次呼吸间都会喷出淡淡的光雾,兽蹄所过之处会留下短暂的浅金色辉光。
大部队的抵达以及城主府的邀请,意味著罗嵐的圣子身份已无需再刻意隱瞒,前往参会的排场自然也要与之匹配。
车声渐渐,將罗嵐一行人带到了城主府前。
城主府雄踞於威兰斯的心臟地带,占据了城中一片开阔的制高点。
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如天然的壁垒环绕四周,將府邸的威严与市井的喧囂彻底隔绝。
这座由无数財富堆积修建的堡垒,被数以百计的链金灯火点亮,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从每一扇窗户透出。
璀璨的光辉倾泻而下,在环绕的护城河水面上洒下粼粼金光,与城中平民区那些稀疏暗淡的灯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是站在窗前俯瞰威兰斯,整座城市都不过是它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