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也没有强求,看了一眼简朴的父子俩,说:“救不救得回来另说了,要是死在了手术台上警
察来了你们得录个口供才行!”
“没问题,没问题!”小钟点头说道。
护士抱着文件夹走远了,小钟和老钟面面相觑。
“怎么办?医院要我们掏钱可咋整啊?”
老钟面色沉静,说:“家里倒还有几万块钱.....”
“老爸你傻啊,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把家底赔进去?万一她本来就想自杀呢?我们救了她她又
去死一回,岂不是不划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好好学着不好非要死啊死啊的!”
“老爸,你要是敢动我娶媳妇的钱我妈非得跟你拼命不可!”小钟警告他。
“你妈.....”
“我妈咋地!要是她知道你又这样傻大方,非得把你踢出家门不可!”小钟低声说道,看了看四周有意无意把目光放在他俩身上的人,小钟拉着老钟往门外走,“听我的,我们走吧.....”
“走?警察还要来录口供呢?”
“录什么口供啊,那姑娘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那么高的山崖滚下来都还只是昏迷,老爸你听我
的,我们走吧!不然以你的德性肯定会把我的老婆本赔干净的!”
“你不是说那姑娘看着像有钱人?”老钟不解的问,“那应该会还得了啊!”
“我说啥你都信?我那不过是骗护士的啊,都摔成那副模样了谁还看得清有钱没钱啊?再说了,
要是遇到电视上那种碰瓷儿的人你怕不怕?无事惹一身骚,走走走!”小钟越说越胆寒,拉着老
钟一个劲儿的往外面走去。
“那姑娘.....”老钟有些放心不下。
“送到医院就不管我们的事儿了!老爸,你再这样我怀疑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小心我告诉我妈啊!”小钟存疑的看着自己的老爸。
“你个小兔子崽子,胡咧咧什么!”
父子俩叽里咕噜的往外走去,一高一矮的身影迅速的淹没在了晨雾中。
“哎,这俩人呢?”护士四处张望寻找父子俩。
“看着往外面走去了。”路人指着门外说。
护士在门口找了许久都没见人影,跑回去向护士长报告。
“恐怕是怕付医药费,跑路了!”
护士长双手插在白衣口袋里,说:“也不怪人家跑了,这无亲无故的谁愿意掏这么多钱来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这....这人还在急救呢!”
“再说吧....”护士长插着口袋远去。
贺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身都痛,医生说她断了两根肋骨,其中一根肋骨斜插入肺部,脊椎和大
面积的皮肤都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医生这样说,“我们这小医院医疗设施不好,以后有机会还是去大医
院看看吧!”
她张不开嘴,氧气管子插在她的喉咙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袋沉痛。
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只觉得鼻尖都是青草香。
她卧床半年,欠下了医院高昂的治疗费,关键是,她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短暂性失忆,很正常。要不是你滚下山坡抱着头部,估计你受的伤会更重!”医生刷刷的写着
单子,这样说道。
“滚下山坡?”她不明所以的重复道。
“脑袋没问题,休息休息恢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别紧张,很多病人都会这样,你只要放宽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