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后的第三个月,文依璨有些焦躁。
文依璨知道,在这封闭的病房里,有太多的事情会被错过,而自己身上,偏偏存在着太多的疑问。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抬眸看着镜子前已经恢复了血色的脸,弯唇,给了自己一个坚定的微笑。
有时,坚定近乎着执拗。
但她并不在意,她清楚,这一切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罢了。
瞒着廖彧办理好出院手续,她不想麻烦廖彧太多,因为并不确定廖彧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表姐,况且这阵子廖彧总是很忙,往往椅子还没坐热乎,就踏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了。
……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文依璨仰头,看见院前高大苍翠的槐树在南风的轻抚在微摇着枝叶,传来青涩的叶香。再望望不远处喧闹的长街,不时有南来北往的车辆穿行。
文依璨一时怔在了那里。
她突然发现,她好像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文依璨抚了抚自己被风吹乱的裙角,心中一时的无助感似乎也被抚平,她慢慢平静了下来,向长街走去。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让人心燥,她厌恶身上汗液粘连的味道,却只得擦擦汗,继续走。
这是个很繁华的商业街,大厦林立。身边形形色色的陌路人脚步匆匆,好像独有她没有方向。
才走了一小会,喉间就生了火般灼辣。文依璨抿唇,向街边随意一瞥,瞧见附近有家咖啡店。
她没有停留,抬步走了进去。
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尝到甜涩的味道时,文依璨又是一愣。
好熟悉。
无论是这家店的装饰还是咖啡的味道,都是这么的熟悉。一仔细想,大脑又不受控制地痛起来,文依璨轻蹙了眉,只好不深究,专心地喝喝咖啡了。
文依璨把散落的发丝重新夹回耳后,适意地把视线往前放,却冷不丁看见一双墨黑而不见底的深眸凝视着她。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个年轻健硕的青年,年龄应该和她差不多,面容俊朗却又透出几分冷峻。收到文依璨探究性的眼神,他颔首一笑,面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了,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文依璨不明所以,但也礼节性地回以微笑。
那青年却径直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坐在她的对面。却并不开口,反而用修长的手随着咖啡店舒缓的音乐打着节拍。文依璨也不慌,拿起咖啡杯品了两口。
良久,青年才停了打节拍的手,微勾薄唇,道:“好久不见啊,依璨。”
文依璨愧疚地一笑:“对不起啊,前阵子我出了场车祸,不记得你是谁了。”
那青年不为所动,只是眸光流转了几下,说:“这样啊,难怪呢,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呢,我还以为——”青年突然靠近,戏谑地眨了眨眼睛:“你在躲我呢。”
文依璨莫名地往后躲了躲,料想着自己和他的关系,好像,很亲密呢。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青年挑了挑眉。
“我叫李辰。这下可要记牢了。”李辰的目光一扫之前的嬉笑,噙了雪般冰冷。
“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