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斯说:人生一定要有两次冲动,一次是说走就走的旅行,一次是奋不顾身的爱情。
那么,白井宫子一定会肯定地说,爱一个人,就是要爱到所有鲜花都盛放,爱到天地都为之动容,爱到即使宇宙毁灭也无怨无悔。
这是佐藤八千代一直认识的那个白井宫子会说的话,而会说这种话的人,也一定就是白井宫子,然而,现在,白井宫子恢复好了回到学校时却显得疲惫很多,不再追逐真田的身影,不再像以前一样,好似不再是那个拥有炽热感情的白井宫子了。
“宫子……”佐藤八千代看着白井宫子,几次欲言又止,只好陪着白井宫子一起坐在藤椅上,静静的看着发呆的白井宫子。
“八千代,”白井宫子突然抬起头看了看佐藤八千代,刚刚从刀伤中恢复的少女,气色还勉强算是不错,但嘴唇还微微有些苍白,微风吹过,刘海飞扬起来,在那之下隐藏的是一双明亮而又忧伤的眸子,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好像在诉说什么忧伤却又无法言语的心事,微微半合着双眸,小心的将一切心事隐藏。
“不要怕,宫子,如果他认定你是想要借这件事情而缠上他的话,那么,我只好劝你放手,他并不符合你的理想。”
“我知道,我知道……”白井宫子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越握越紧,红润白皙的手上隐隐显出青紫色的痕迹,却又很快松开,像是嘲讽一般,“我知道……”
耳旁吹过的,是微微的风,刚刚好,不算大,阳光也很好,一旁的樱花瓣被风吹起,飘向更远的远方。
萧伯纳说过,人生最可怕的事,一是一败涂地,一是踌躇满志。
等下去,也并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才要勇敢的前行。
而刚好八千代还没有一败涂地,更恰好的是她还没有学会踌躇满志。
这个世界,什么都古老,只有爱情,却永远年轻。
年轻的人们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因为奋不顾身的爱情而年轻,年轻的爱情因为年轻而更加奋不顾身,他们在未曾遇见爱情时悲叹爱情的荒诞可怕,迷人心智,却在遇见爱情时往往沉迷其中,失去理智。
佐藤八千代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自从仁王雅治从自己暗恋的人变成自己的男朋友,她已经无法忍受任何一个女孩子在他面前献殷勤,无法忍受她们对仁王雅治那露骨的爱慕,她甚至不能忍受仁王雅治多看其他女孩子一眼,她嫉妒的要发狂,但是,她不敢说,不敢表现出来,她怕他像那天晚上一样推开她,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心会痛的,所以不要。
她将自己一切的嫉妒,悲伤,痛苦,一一吞咽,狠狠的咽到肚子里,消失吧,心怀肮脏念想的佐藤八千代,不要让他看见这个被嫉妒染成丑陋颜色的我。
黑暗并不适合爱情,爱情里面的颜色,全部,全部都是粉色,不能被黑色浸染的爱情,要好好守护才可以。
“八千代,你怎么了?”身边的仁王雅治满脸关心。
好喜欢,忍不住了,绝对不要让别人抢走,绝对不要!
哪怕是抢走的话,也只能让他永远属于我一个人了呢,爱,是占有,是光源氏未曾伤到你的肌肤吧的暗潮涌起。
如果世间的一切都不算美好,那么,爱情也一定是所有不美好里最美好的东西了吧,能让我一辈子回味的,最美好的东西。不能有失去,不能有背叛,不能有心灰意冷,我是他心中那个最好的我,一辈子都得是。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puri~”
猛地扑上去,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流连在唇齿之间的相当熟悉的味道,仁王雅治不由得愣怔了一下,便一下子抱住了佐藤八千代,有最温馨的感觉。
“雅治,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我知道哦puri~”我全部都知道哦,知道你的小嫉妒,知道你暗地里的咬牙切齿,知道那些未曾在我面前未曾表露的最可爱的你,这么想着,仁王雅治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种感觉,真的一级棒啊,当我们与爱着的人相遇,在正确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也许,幸福也是可以被期待的。
“八千代。”
“嗯?”
“我也最喜欢你哦puri~”
“什么嘛,不要说这种一本正经的话啊,看起来跟你好违和啦。”
“没有回答的话,你一定又要随随便便给我判死刑了吧puri~”
“什么嘛,才没有呢……”
也许某一天,当风吹过院前的庭廊,我们可以听见幸福的声音,知道那天仍未知道的花的名字。
这个世界,什么都古老。只有爱情,却永远年轻,这个世界,充满了诡谲,只有爱情,却永远天真,只要有爱情,鱼在水中游,鸟在天上飞,黑夜也透明,失去了爱情,断了弦的琴,没有油的灯,夏天也寒冷。 ——艾青《关于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