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如果你是我的姐姐,我会尊敬你仰慕你保护你;如果你是我的妹妹,我会疼惜你宠爱你照顾你;可是你都不是,和我同时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你,我究竟应该怎样对你?”他的手指停在她蔷薇色的唇上,像是贪恋那份温度般久久不愿意移开,而他的话更像是情人间的呓语。
看着那两张相似的侧脸,还有男人看着自己双生子时迷醉的表情,提尔有些怀疑,是不是下一秒他就会说出我爱你,所幸他的担心并没有变成现实。
“这个国家马上就要发生巨大的变革,世事无常,与其让你被别人杀死,还不如我亲自来!”男人只是又牵起女孩的一束头发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这么漂亮的头发、眼睛,只有我才配夺走!”
他是真的想要杀死弗蕾雅啊!虽然是含情脉脉的画面,但是同样身为男人,提尔明白弗雷的话里有着猎人对于猎物偏激的执着,思考着该从哪个角度行动才能夺下他手中的枪,而男人却是看也不看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他,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双生子。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弗蕾雅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她记得这个声音记得这句话,这是在真空中几乎要死去的时候,耳边一直响起的声音,而男人却是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弗雷大人,卡欧斯已经死了。”尽职的陪着自己名义上的妹妹渡过最后的时间,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瞳孔慢慢放大,克丝莫斯报告到。
“是吗?那我们也该走了!”男人转过身去刚走了几步突然又转了回来,“好像忘记了什么?”
“嘭!嘭!嘭!”子弹无情的射出,一阵硝烟后,房间里还活着的人就只剩下弗蕾雅、提尔、霍尔德尔、昏迷中的书记官和格欧费茵还有开枪的弗雷姐弟。
“其实卡欧斯是对的,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守住秘密!不过对于你们,还不是时候!”
“弗雷大人,卡欧斯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就放着吧!”
“可是她…她是真心仰慕着大人……”虽然一直保持着谦恭寡言的姿态,但毕竟相处了那么久,女孩那份执着的爱恋,克丝莫斯都看在眼里。
“那又怎样?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不在乎。还是说你也想学她?”
克丝莫斯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弗雷离开了,就像他们凭空出现时一样。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提尔问道。
“巴尔还活着,他们说巴尔还活着,我要去找到他。”经过这一次的劫难,一向任性的皇子像是一瞬间成长为他的年纪应该有的样子,“我一定要找到他!”
“嗯!弗蕾雅你呢?我们一起回家吧!”
“家?那是什么地方?”女孩的眼睛失神的望着前方,“呐,提尔!我们退婚吧!”
“什么?”
“母亲不要我,有着相同血脉的人想要杀我,可笑的是我甚至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和我在一起太危险了,你看看这些人,这些生命,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女孩也不站起身来,只是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行,从一具尸体爬到另一具,擦拭着那一张张满是血污的面孔,帮他们阖上写满不甘心的眼睛。
“我不要!”提尔也蹲下身来帮着女孩做同样的事,“我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我父亲,今天也不会这样,何况经历了这么多,你觉得我还会放开你吗?”
“我知道未来会很艰难很痛苦,但现在,爱你是我生命中最轻松的事情。”背对着弗蕾雅,青年握紧拳头说得很坚定,突然背部感到一阵冲击,低下头腰间横着一双白皙的手臂,脊背上有衣服被温热的液体濡湿的感觉,也不回过头去安慰,他只是轻轻拍着自己腰间的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弗雷你要是不喜欢,我去帮你揍他!”
“我…我不知道,他那么恨我……”
“也不算恨啦!他只是神经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罢了。他说要杀你,其实是害怕你死在别人手里,这么扭曲的关心,还真是个神经病啊!”
“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嗯…那你是想要一个哥哥还是一个弟弟?”
“什么?”女孩有些惊讶于青年思维的跳跃。
“如果不知道的话就凭感觉来呗,你喜欢哥哥还是弟弟?”
“哥哥……”想起提尔和萨迦的相处,想起通风管道里的那个背影,女孩不自觉的说。
“那就哥哥好了,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就对他说,‘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妹妹,弗蕾雅。’”提尔一边说着一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总觉得一个妹控的大舅子听上去要比一个姐控的小舅子好一些。
“可是,连卡欧斯这样的妹妹他都不在乎,我比卡欧斯笨多了。”
还真是会钻牛角尖啊!提尔无奈的扶着额,转过身双手按着她的肩,定定的看着她的眼角。“呐!你不是比她笨,她的那些所谓的研究你都会,只是过于血腥,你不屑罢了!我可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嗯,那这里的一切,我们该怎么和你姑姑解释?”
“额!”一想起姑姑,提尔顿时语塞,拼命的抓着脑袋,几乎要将本来就不长的头发都拔掉。
“推给约翰如何?”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霍尔德尔突然开口。
“约翰是谁?”弗蕾雅和提尔异口同声的问。
“他啊!”皇子一脸无辜的指了指昏倒在一边的书记官,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别开玩笑了,不过我们真的要想一个好点的故事!”
帝国历183年8月4日,当霍尔德尔皇子殿下带着仅剩的随从结束他的边境慰问之旅的时候,北部边境新生的伊夫里特堡里,女王陛下终于可以永远的留下了,陪伴着忠于她的骑士。只是能让她留下的理由,从来就不是命令、责任,而是一种叫做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