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拍了拍脸,看着眼前清凉漂亮的陈渔,看到池子里光亮的水纹,点了点头。
陈渔换回了吊带衣服,苏木看着陈渔矫健的身手,下意识的想这姑娘不是天天晚上来这儿吧•••这里的管理漏洞啊•••
陈渔狠狠回头瞪了她一眼,“你敢说出去就完了!”
苏木哭笑不得,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陈渔笑眯眯的露出白白的牙齿,小小的梨涡,“我告诉你一个很好吃的地方,我朋友和我说的,我每次到A市来都要去蹭一下。”
大概是在偷偷来了泳池后,苏木毫无边际的想着。
人来人往的街上,陈渔走在苏木旁边,脸上带着笑,讲着各种见闻,在她的描述下,世界都变得千奇百怪,苏木想,有的人就有这样的能力,至于他,停留在一个地方,抬头看见的可能只有高楼,低头看到的只有忙不完的事情。
他们最后在附近有名的老城区里一条巷子里的面条店坐下了,招牌什么的也看不清,现在是十点钟,竟然还能开着真是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竟然还不断有人来。
招呼生意的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大妈,眼睛很小,看着陈渔笑眯眯的,用方言和陈渔说笑,苏木听不太懂,但看陈渔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想也知道什么内容了。
陈渔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道,“梁姨说你特帅!”
苏木沉默的低头,引得陈渔不停地打趣。
陈渔撑着胳膊,看着苏木,苏木低头看桌子。
“苏木你真是可爱,你实在尴尬可以看手机,阅读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抬头跟我说是工作上的事不就成了么?”
苏木无言,继续低头看桌子。
陈渔终于不看苏木,看着远处五十岁上下的梁姨,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勋带我去了那么多地方,就这地方我最喜欢了,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苏木想问阿勋是谁,但他不是善言辞的人,只是跟着陈渔的视线看到梁姨。
陈渔接着轻声说道,“可能是很像•••啊!我们的面!”
陈渔满足的拿起筷子,白皙的手指夹起筷子在苏木眼前晃了晃,吃吧!
苏木不知道晃在他面前的是陈渔的手还是她这个人。
吃完后,两人晃哟哟的一点儿不怕拦路抢劫的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巷子里叮叮咚咚的响声已经很小了,地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泼出来的水。
苏木很久没有这么有限的闲逛,他突然想看口说什么感慨的话,鼻子一痒,喷嚏倒先打了出来。
那就算了吧。
陈渔在走到光亮处后,拿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转头对苏木说,“我让我朋友来接我,我明天有点事儿要出差。苏木你就自己回去吧!”
苏木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心冻着了。”
陈渔点了点头,忽而又笑起来,“这句话你应该送给你自己。”
“再见。”
“恩,再见。”
••••••
莫名其妙的夜晚,苏木走了几步回头看陈渔,想起在偏僻的老街区的梁姨和她的丈夫,他突然有莫名的安心,明明中间隔着许多许多人,他可以感觉到陈渔明亮的目光。
就好像很多年前在校运会上,陈渔跑过3000米时,在终点不停地挥手一样,他坐在班级的位子,没什么存在感的为运动员提供服务,却在那时候愣愣的不知所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
苏木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来自小妹,一个来自老爸。
“喂!苏木你这么晚了竟然还不接电话,难道现在的人不是应该电话不离身才对嘛!”
“•••什么事儿?”
“听爸说爷爷住院了,几个月以前苏莺和姑父离婚的时候,他不就气得吃不下饭么!”
苏木皱了皱眉。
“这次回来,姑父他好像说看到苏莺和一个男的进了酒店,回来家里闹,直接把爷爷气得晕了过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气急攻心!”
“爷爷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哪个感情都那么好啊,这也管那也管,小两口一句不合就气得卧床不起,这不是找罪受么。”
“苏素!”
“哼,哥你也是的,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家里人天天隔着人就问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闺女,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远处,陈渔旁边走进一个男人,“俞晓,走吧。”
“我是陈渔。”陈渔冷漠的回头,把头发散开,脸色苍白,浑身冰冷。
冰冷的水底,她不需要人来陪伴她,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