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和只能干笑。
但是毕竟把人叫了过来,还是要尝试解决一下问题的,日和决定不再管面前这人是不是神明,把话题掰回来:“那个人应该在医院门口,夜斗先生……?”没说完的话在看见两人的动作之后迟疑的拖出一个尾音。
夜斗没过脑子的打算叫了雪器把那个不知廉耻纠缠日和的痴汉砍成肉片了事,雪音黑着脸狠狠一个肘击,自家神明吃痛的抱着小腹弯下腰,吸吸呼的苦着脸尝试缓解疼痛。
“雪音……”从牙缝里咬牙切齿的叫自家神器的名字,“干嘛啊痛死了!!!”
“你是白痴么!”他压低声音教训他,对这种没有常识占有欲强烈的人简直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如果你把那个人杀了日和要怎么办啊!”
“……”夜斗短暂的一愣,“那又……”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沉默了站直,他一手插在口袋里,挠着后脑有点乱糟糟的头发,询问一歧日和的意见,“那日和你想怎么办?”
“唉……?”日和没反应过来,对于那个人她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因此才叫了夜斗他们,但是看着这两人的对话像是十足的暴徒,日和本来想说的也咽回肚子,最后也只能象征性的嗯了一声。
夜斗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情绪无法控制,连笑容和随意的语气都听的出勉强,一歧日和所有的犹豫听起来都像是维护和对他的不满,夜斗不明白自己的情绪在凡人的世界里可以称为嫉妒,或者在意。他只觉得自己很生气但是又没法对着雪音和日和发火,只能自己闷闷的切了一声,他偏头撇撇嘴不让日和看到,再转过来还是那副懒散的表情,“反正先去看看再说吧。”
“嗯。”日和点点头带着他们往外走,夜斗跟在后面,不明所以的看见日和走出几步突然停步,转过脸一脸尴尬,“怎么了?”
“你们要不要从窗子出去?从门出去……不太好。”
“没事,反正他们看不到我们。”夜斗挥挥手表示没事,日和满脸惊讶,看表情似乎是想摸摸他看他是不是活的。
“那我为什么可以看见夜斗先生和……”
“我是雪音。”
“……和雪音君呢?”
“因为你是有缘人啊。”他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三个人俱是一愣。
日和觉得这句话好像一把钥匙,足以打开她见到夜斗至今每一句话的即视感和荒谬的亲近的原因,她觉得很多从脑子里闪过,可她抓不住。
最后她只能喃喃的叫出了面前神明的名字。
“夜斗。”
“日和……”
日和被他的声音一惊回过声来,啊一声慌张道了歉,满心都是啊糟糕我怎么在陌生人面前就这样发起了呆,所以也并没有注意到那一声日和中所包含的情感含义。但是应该抓住的情绪已经溜走,她懊丧的拍拍脸,振作起来带他们去找变态。
日和出了门给哥哥打了电话,电话响过三声哥哥接起来,开口就问她在哪,接着就是抱怨那个男人在她走了之后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出了门,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护士长说有看见他在医院里出现。那边好像有病人出现,哥哥匆忙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日和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头看见夜斗盯着她,以为他在关心变态去了哪,就把哥哥的话重复了一遍。夜斗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问她要不要下楼去找。
他们现在身处的这层平常基本没什么人来,只有医生护士偶尔来拿些资料,所以现在也只有他们在。
日和犹豫了一下,总觉得万一当着病人的面和那个人争执不好,她还在思考,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叮一声,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夜斗没管,日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有人走出电梯间往这里走,灯光昏暗,她也看不清人,只能试探的出声:“是哪位?”
“喂!那边那个!你是谁?!凭什么站在日和身边!!!”来人的声音比日和更大,怒气冲冲的质问夜斗。
说着说着正主就来了啊。
来人加快脚步,俨然一副要教训教训敢站在日和身边的人的正义表情,日和呃了一声又没说出什么,只辩解出一句夜斗先生和我没什么关系啊,还有请别叫我日和这么亲近。
夜斗觉得自己火大极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伸手,叫雪音的名字。长刀在夜斗手里微微颤抖,刀尖抵在满脸冷汗的男人喉间。
刀刃向上冲着男人的下颔,男人没敢动,色厉内荏的问他是谁,要干什么。
夜斗没说话,也没拿开手,雪音一直在叫他,他也没理,或许日和也在急声叫他的名字,问他在干什么,可是这些声音现在都在后退消失,只有野良状似平静却满是蛊惑的声音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让他动手,让他遵从本能,让他明白自己其实是祸津神。
“……闭嘴啊野良。”他低声回应幻觉。
事实上他的身边一片静寂,连雪音也不敢再出声,他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愤怒不是其他,那些无论如何会让他觉得,夜斗是活着的。可是现在夜斗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空荡荡一片无机质的阴冷。
雪音浑身发冷的明白这是夜斗也不是夜斗,或者说……他是夜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