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楚耀

那日，我从后门被送入楚家，但我没有见到楚耀，因为他的父亲楚玉龙发现了，那个已到了知天命年纪的男人很生气，满是沧桑的脸上悲哀，是啊，他儿子的癖好，已经人近皆知，甚至送到家里，这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一瞬间似是抽掉了所有的力气。楚玉龙病倒了，我却在楚家住了下来，没有人在乎我这个小喽啰的生死，大家更关心的人也快不在了。

一个多月的修养声息，让原本面黄肌瘦的我，变得好似浊世佳公子。吃完晚饭，我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临摹，字迹实在丑陋不堪，我看着这拙劣的字迹好似看到拙劣的自己，永远在阴暗的角落里，见不得光。

楚公子终于还是来了，他好像喝了很多酒，跌跌撞撞的走进我的院子，醉倒在我那一堆废弃的临摹贴里，我曾经远远的望过这张脸，在楚玉龙出殡的那天。看到他醉倒在石桌上，我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下人来。想到这个人也算是我的东家，就拖着他进了我的卧房，他喝的很多，连磕到几次头都没有醒，我将他安置好，脱掉鞋子和外衣，又打了水把他磕的青紫的额头擦拭了一下，卧房只有一个床，我只得在桌子上趴了一宿，迷糊间听到楚耀的梦话，却听不真切，睡到二更天的时候，楚耀醒了，打翻了我放在床边的水盆，我被吓了一跳，看到他醒了，我急急忙忙的收拾打翻的水盆。楚耀揉着宿醉的头和磞青的额头，“嘶~嘶~”的吸气。我垂首站在一边，不敢言语。

“你打我的？”

“不是，不是，是你自己磕的。。。在那。。”我指着门框。

楚耀笑了，那个笑容，我以前看过，在斑驳的墙上，看着那个美玉般的少年，这样笑过。

以后的日子楚耀没有来过。不过我有了新的东家，楚萧然，楚家二公子，我成了他的书童，只要能上学，我并不在乎自己是站着还是坐着，我想疯了一样，瞪着眼睛恨不得吃掉那薄薄的书本，楚萧然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楚萧然还说，以后本少爷的书，你背，本少爷的学，你上。就这样，我从10岁跟到16岁，楚萧然也1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