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全世界的女人里,你最想跟谁上床?”
顾庭树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你是不是不想睡觉了?”
灵犀抱紧手臂,睁圆了眼睛说:“人家正经问你话呢,你看,整个秦国的女人那么多,总有一些非常出众的女子,像神仙那样高不可攀,男人做梦都想跟她亲近。”
顾庭树笑了一下:“比如呢?”
“金陵教坊里的花魁,江南荷塘里的采莲女,深闺里的美貌少妇,娇滴滴的富家小姐,”灵犀如数家珍地说:“我觉得都很美。”
顾庭树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不大有兴趣地说:“我又不是采花大盗,她们美不美跟我有什么相干的。”停了一会儿又好奇地说:“那你最想跟谁上床?”
灵犀支着下巴:“嗯……”
顾庭树沉下脸:“你在思考?!”
灵犀笑了一下:“你认真问我了,我当然要好好回答。”
顾庭树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把棉被抱成一团:“你自己想去吧。”
灵犀无奈地抓棉被角:“唉,你真小气,被子给我啊,我要冻死了。”闹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喷嚏,顾庭树便转身用棉被把她抱起来,脸色依旧很黑:“想到了吗?”
灵犀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了一个名字。顾庭树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于是气冲冲地说:“你又在哪里认识的男人?”
灵犀说:“是传奇小说里的侠客,很豪爽很有正义感,而且很帅。”
顾庭树有点一拳打空的感觉:“这也算啊,你想跟他上床?”
灵犀点头:“做梦都想!”
顾庭树不好跟一个虚幻的人物吃醋,于是把枕头往她脸上一扔:“做梦吧你。”他抱着手臂沉思了一会儿又凑过来,问道:“那个人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三十多岁,他什么也不做,背着一把长剑行走江湖。在酒楼看风雨,在大街上杀人,拿着一张藏宝图去深山里寻宝,就这样。”
顾庭树有点失望:“没有房子,没有没有家产,也没有老婆吗?”
“没有呀,他很自由。”
顾庭树笑着说:“那么他十天半月才洗一次澡,衣服里肯定有虱子,胡须和腋毛一定垂到腰上了,头发里藏着菜叶和鸟屎,他那里肯定很小,不然怎么会没有老婆呢!”
灵犀呆住了,又红着脸争辩:“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顾庭树洋洋得意,继续诋毁这位假想敌,灵犀扑过去用手堵他的嘴巴。
外面婆子轻声说:“大爷,大奶奶,小姐哭了好一会儿了,要不再请奶妈来吧。”
两人登时醒悟,忙着下床。顾庭树把她按回去,自己去外面抱早早,又训斥道:“怎么不早点通报。”那婆子小心回禀道:“大爷和奶奶说的正高兴,我们不敢打扰。”
灵犀在里面听见了,不禁满脸绯红,待顾庭树进来了才嘀咕道:“好讨厌,以后不要她们守夜了。”
顾庭树就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又说:“刚才说得那样高兴,这会儿又羞成这个样子。”把早早放到她怀里,又伸开手臂把灵犀抱住。
屋子里有火炉,温度很高,灵犀把小衣随意敞开着,顾庭树趴在她的肩膀上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很羡慕地说:“她吃得好香。”
灵犀红着脸笑了一下,喂饱了早早之后哄她入睡。
顾庭树见外面天色微亮,就说:“你上午再睡一会儿吧,我跟朋友去江上钓鱼,中午在外面吃饭。”
“我也去。”灵犀忙说。
“在家带孩子。”
灵犀瞪了他一会儿,把早早推到他怀里:“你在家带孩子。我要出去钓鱼,在外面吃饭,吃大闸蟹。”
顾庭树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说:“那我们叫奶妈来好不好,你带孩子没有经验,又很累,我实在不忍心。”
灵犀垂着头默默无言了一会儿,才说:“行吧。”
第二日奶娘把孩子抱过去,两人才睡的安稳。顾庭树却又没了钓鱼的兴致,每天只在家里读书写字,初冬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顾庭树在书房里写字。灵犀坐在他腿上看书嗑瓜子。过了一会儿顾庭树起身,只听哗啦一声,瓜子皮宛如下雪似的落了一地。
顾庭树瞪了她一眼,她随便抖了抖裙子,去外面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