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宽敞的楼道,希澈手中提着一个较大包,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那扇蓝色的防盗门。
希澈轻轻咬着红唇,手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串钥匙,右手颤抖着将要是插在门锁中,轻轻一扭,“咯吱”……门开了。希澈有莫名的欣喜,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没有换锁。
推开门,屋子里乱的简直不像是人住的房子。衣服、食品袋、易拉罐、烟蒂丢的到处都是。希澈轻轻摇了摇头,难道这些年来他就是这么过的么?踢开重重阻碍,希澈坐在一个小沙发上,将手中的包放在地上,抬头时,才看到那个男人。二十多一点儿的年纪,头发乱糟糟的,就这样窝在长沙发里睡觉,时不时传来轻微的鼾声。男子起身,进入卧室,抱了床被子出来,轻轻盖在正睡觉的人身上。沙发上的男人,睫毛一颤一颤,从口中慢慢吐出“希澈”两个字。“在中这小子,连睡觉也在想我么?”虽然这么说着,希澈的眼里早已生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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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小提琴声飘荡在空气里,远远就能听到这好听的琴声。一个少年姿势端正的站在路边拉着琴,脚边的琴盒里,放着些零钱。
希澈正走在上班的路长,不由得被这琴声吸引,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个清秀的少年,希澈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钱包里掏出些零钱,放进了少年的琴盒里。
太阳渐渐落下,黄昏将至,希澈经过早上听到琴声的那条街,发现少年还站在路边,依旧拉着琴,只是换了首曲子。
“反正也是闲着无聊,倒不如听听歌。”希澈抱着这样的念头站在少年身边,仔细的聆听起来。早上太匆忙,没看清少年的样子,这回倒是有很多时间看看他。蓝色的格子衬衫,白色的休闲裤,从衬衫开着的地方隐约看得见少年胸前挂着的指环项链。白皙的皮肤,金黄色的碎发随风飘动,漂亮的眼睛随着曲子的情节时而张开时而紧闭。希澈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少年竟会在街边卖艺。
城市被笼罩上了夜的色彩,霓虹灯闪闪烁烁,少年将琴小心的放在一边,把琴盒里的钱放进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再小心翼翼的把琴放进琴盒,仿佛那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宝贝。少年起身,冲着还在一边站着的希澈微笑道:“我今天收工了,想听明天再来吧。”
“你站这么久不累么?”希澈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你呢?不累么?”少年反问到。
“累啊~都累死了……”希澈抱怨着。
“我和你一样。”
“那为什么还要一直拉??”希澈有些不解,不过后来想想这个问题还真白痴。
“为了赚钱。”少年淡淡的说。
“啊~我理解你~我们都是为了养活自己才拼命工作的~”希澈一副遇到知音的样子,“我请你吃晚饭。”
“为什么??”少年眨着眼睛问他。
“不为什么。我请你吃饭,给你钱,你今晚给我拉一晚的琴,怎么样?放心~工资绝对丰厚~”希澈提出了个条件。
“好,成交。”
希澈在和少年一起吃饭的时候知道,那个少年叫金在中,只有17岁,父母在不久前的车祸里丧生,迫不得已才出来卖艺。希澈当时就暗下决心,要帮助在中。
那一夜,两个男人相识。那一夜,在中为希澈拉了整整一夜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