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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天下第三 > 第 7 章

第 7 章(1 / 1)

 花园之后是街道,山林,太子府,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远客带着孟希芽去了很多地方,阮兮偷偷跟着,偶尔遇到些杀手刺客她便暗中料理了,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时候心里实在膈应,便对骚扰他们的强盗土匪视而不见。

苏远客身手不算好,但自保有余,骑御之术更是年少有成,奈何那希芽公主温柔的厉害,手无缚鸡之力,苏远客要护着她难免有些左支右绌,阮兮偷偷拿石头解了他的围,那希芽公主上来便抱着苏远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把阮兮懊悔的差点没捅自己一刀。

不得不说,苏远客对女人很有一手。孟希芽贵为一国公主,自幼习的是三纲五常,模样自是温柔和顺,但内心却颇有主张,聪慧之处并不亚于阮兮。她钟情于苏远客便落落的大方的要求两国联姻,苏远客没有拒绝,不过短短半个月,太子的封妃大典便已准备妥当。

阮兮坐在屋顶上喝酒,她面前是正在布置的喜堂,大红的颜色从里面蔓延到了外面,十分刺眼。苏远客一出来,便看到了阳光下的阮兮,仿佛初见时的游侠模样,落拓潇洒得很,一壶老酒一把短剑,走的天下都是她的足迹。

“你非要爬的这么高吗?”苏远客轻功不济,他从阮兮身后的梯子上爬过来,提着衣摆,拎着酒,阮兮往东边挪了挪,给他也留了一块地。

“你成亲之后,我也该走了。孟姑娘人很不错,我要是留下来撬她墙角委实不厚道。”阮兮喝酒一向很快,一杯接着一杯,仿佛是不经过喉咙的。苏远客坐在她旁边陪她喝,两个人半饷无言。

“后山此时不算热,尚有一处桃林遍开花枝,我从没带你出去玩儿过,今日阳光正好,不如……”

苏远客的话尚未说完,就见阮兮伸着懒腰站了起来,手上两坛酒,衬着万顷红霞笑眯眯的应道:“好啊。”

长亭对饮,花下舞剑,本是浪漫而温柔的情景,此刻却有些不同的滋味,阮兮弯着一双眼睛,她问苏远客:“若是我将你酒窖里的酒喝个精光,你没有东西来摆宴席,是不是就可以不娶别人了?”

苏远客无言以对,他拔了剑,招数自不精妙,可桃花扬扬而下,落了他满衣满肩,阮兮便在亭中击箸而歌,歌声沧冷悲如龙啸。

苏远客成亲的那一日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太子妃艳若骄阳,身披凤羽嫁衣立在九阶皇座前等待册封,与她携手的男子玉姿挺拔,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阮兮站在人群里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压低了帽檐往城东赶去。

暮色将近,一队黑衣人贴壁而行,封妃之后是结礼,太子府中的戒备自不比皇宫森严,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倘若今朝不能成事,苏远客太子之位便从此牢不可破,纵使苏柏成有意废嫡立幼,满朝文武江山社稷也绝不会同意。

“哟,诸位赶着去哪儿呢?”矮墙上的人影一席青白衣裳,腰间别个大葫芦,桂花酿的香气迎风而来,她手上转着把短刀,刀刃冷冽。

“阮兮?”那带头的黑衣人很有些威慑力,他一停,后面数十人都不再动,只静静地立在矮墙的阴影里,天空渐渐地蒙了乌云,细雨连绵,隐有狂暴之势。

“白老二,怪不得这些年江湖上没了你的消息,原来是跟了轩王。那日占星台刺杀之人也是你安排的吧?蝴蝶双飞的指法天下能大成者寥寥,唯有你有这般本事。”

阮兮很是惬意的喝着酒,雨丝细密,沾了她的眉眼发丝,即便与人对峙,都带上了些懒懒散散的味道。

当今武林将杀手做了个排名,能上榜的总共不过十人,个个能于万军之中取人首级。阮兮排行第三,除却早已退隐江湖的榜首萧无名,剩下的便是这老二白夜思。

“你还是如此的聪明。”白夜思不禁赞叹,“根本不能给你留下任何的线索。”

“若不是当年逢你背叛,当胸一刀险些要了我的命,阮兮也不会心思深沉到今天这般地步。”墙头上的人在叹息,“轩王颓势已成,我今早托那见风使舵的公公递了奏章,内中所表皆为占星台之事,纵使苏柏成如何的爱护轩王,这般大逆不道弑父杀兄之举败露,恐怕也只能落个死无全尸。”

“无妨,只要连苏柏成也死在太子大婚时,黑白自可颠倒。”白夜思话音刚落,藏在袖中的十指便忽然展开袭向阮兮,阮兮旋身而退,一把短刀断风遏雨,在人群里上下翻飞。

迎亲的队伍从皇宫一路吹吹打打闹到了太子府,苏远客骑着马,一身红衣却不见喜气,他望着一波一波的人群拥来散去,却没有他等的姑娘。

血肉残肢在小小的巷子里横飞,阮兮嘴角溢血和酒而饮,她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有的甚至深及骨髓,鞭炮声自巷口经过,巷底的恶战已至尾声,雨势渐大掩了血腥,阮兮踩着残尸断骸冷冷的看着白夜思。

苏远客自宫女手中接过孟希芽,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紫藤花开得正好,他怀中的女子蒙着大红的盖头,含羞带笑。雨很大,有人为他们撑了伞,紫色的小花落在他的脚底下,他所想却是那日牡丹花丛里倒下的阮兮。

刀与指在雨中碰撞远离,白夜思扶着墙喘息,他胸口一个血洞,黑漆漆的,能看见身后的砖墙,阮兮倒在地上,她满脸笑意,脖颈处五道爪痕,毒液侵蚀,却不比听到太子妃进府的欢呼声更疼。

“白老二,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初入江湖时,若不是你那个包子,我早就饿死了。”阮兮喃喃自语。

“哈,”白夜思靠着墙缓缓地滑下去,他已濒死,动弹不得,却仍想多闻闻雨中的桂花酿,“阮兮,你一生遇人不淑,我是,苏远客亦是。我当年帮你只不过为‘利用’二字,你本不必铭记至今……”

白夜思的声音减弱,最后化在雨里,再也听不到了。阮兮就这样躺在地上等了一会儿,然后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他身边替他阖了眼。

城东小巷的尽头有一座钟楼,站在那里能清楚地看见太子府,一个满身伤痕的人蹒跚而行,一步一血痕。

阮兮千辛万苦地爬上钟楼向下望去,满目皆是血红,不知是喜色还是哀色,而在那太子府的正堂当中,恰能见一对新人,三稽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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