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Nelson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那张绝色的容颜在袅袅的热气中更加妖孽。
姚启晟闻言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绿色的眼瞳朝上翻了一下,把手伸了过去,把粥放在他面前说:“那你又怎么在这?话说,你不是回国结婚了吗?”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碗,很疲惫的靠在床头,说:“没有。”
Nelson保持着端碗的姿势不耐烦地问:“你喝不喝啊?”
他闭着眼,胳膊枕在额头上,说:“你放一边吧,谢谢。”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一番后,才说:“诶,你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
见他不理不睬,Nelson把粥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走到门口,正当他关门的时候,闭着眼看似睡着的人却喊了他一声,“Nelson”
手还放在门上,他看着姚启晟说:“什么事?”
“伊伊回国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声音很缓,带着强忍的情绪。
Nelson站在门口,挑眉,狐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消化完他听到的话,才说:“她又没回去,有什么好说的。”
被冰冻结的眼刹那睁开,姚启晟下床,脚步不稳的走到他跟前,眼前的景物越加模糊,一阵昏眩,他直直的摔在了Nelson的怀里。
“你们在干嘛?”围裙还系在墨绿色的针织衫上,颜伊梦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Nelson转过头不安好心的朝她抛了个媚眼,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
姚启晟推开眼前的人肉墙,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伊伊。”磁性的声音很小,听起来柔柔的。
“我……在”话音未落,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按在了怀里。
她安分的窝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启晟,你怎么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才说:“航班失踪了,你不见了,我差点以为你是真的不在了。”
颜伊梦恍然大悟,回忆道:“我那天原本是上了飞机,可是在关机前收到了郭瑜怀孕的短信,我就下来了。”
他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声调不稳:“那你这些天你去哪了?手机打不通,房东也说没看到你。”
她说:“我那天直接跟着老师和Nelson去乡下写生了。手机掉在飞机了,不过现在电话卡已经补回来了。”
“谢谢你,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慢慢的移下来,一个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睛,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咳……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啊。”站在相拥情侣背后的电灯泡尴尬又失落的吱了个声,Nelson关门之前,幽幽的朝屋内说了句:“感冒可是会传染的。”
房门被严严实实的关上,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怕不怕?”
“不怕。”颜伊梦眼底带着笑意,唇瓣主动地贴上了上了喘着温热气息的嘴唇……
两唇交触的瞬间,姚启晟拖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炙热的吻。曾经的种种回忆像是波涛澎湃的海浪汹涌的吞噬着每根神经,浪花溅起的水滴在唇齿间辗转反复,曾经铭心刻骨的寂寞和眷恋。腥甜的液体从剧烈的唇边溢出,点点的伤痛和欣喜慢慢地海面上沉浮。
窗外的栀子花香飘过来,若有似无,天边的朝阳光彩夺目,隽永温暖。
“Sunny,你再不滚回来上班,信不信我炒了你。”手机话筒传来尖锐的女高音让汪晓媚微皱的眉拧的更紧,耳边持续传来的聒噪声,让她直接掐断了电话。
她走进房门,看着躺在空酒瓶中间的奚寒,棱角被时光打磨的更加刚毅,双眸被尘世惊扰的更加深邃,曾经的清隽少年,变得沉稳俊朗。他曾是她触不可及的太阳,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让她温暖,一时的照耀让她变得贪婪想要汲取更多的光泽,可每次靠近多一点都注定要被灼烧的片体鳞伤。
刚刚挂断的手机来电铃声再次响起,汪晓媚接起电话扯着嗓子吼道:“老娘不干了,记住,是我炒了你。”
对方在她正欲挂断电话的时候,发出声音,“晓媚,你吃枪药了?”
耳畔的声音恍如隔世,她不确定的揉了揉耳朵,“伊梦……”
颜伊梦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她带着哭腔反复的问道:“你在哪里?在哪里?”
“马来西亚。”
静默了好一会,汪晓媚才抹着脸上的眼泪,喊道“绝交,绝交。你这个坏蛋,吓死我了。”
“那等我回来,我们再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