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要打着十二分精神防变炮灰也就算了,下班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还天天停在W.N门口等她……如果你是觉得汪晓媚的春天终于来了以后,你就大错特错了。车里确实是有个风流公子哥不错,只不过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就跟瘫了一样,也没有大束的娇艳玫瑰花。
汪晓媚磨磨叽叽地走出公司大楼,车里的人掐灭烟头走了出来,挡住她去路。她抓狂了:“欧阳旭,你有完没完?”
“你一天不说,我们之间就没完。”欧阳旭下巴绷得紧紧的,扯动着嘴角。
她别了别头,低声里几乎带着恳求:“你们放过她吧。”
“晓媚,我想帮她,却无处下手。我要减少她的伤害,却找不到她的伤口。我只想保护她,不想力不从心。”他叹了口气,握着她的双肩,眼神诚恳。
许是她被这种眼神震慑,抽了口气,语气放软:“好,我帮你,但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帮她!保护她!”
“决不食言。”
欧阳旭在汪晓媚的指引下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她没有下车也不说话,他蹙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姚启晟出国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人来上门要债,白纸黑字颜伯父向高利贷借了100万,当时伊梦在姚氏的势力下找不到任何工作,1万块钱都拿不出来,我们四处凑了5万,可利滚利,5万也不过几天的事情,那些人就天天上门要债,然后她瞒着所有人自己来这工作……”汪晓媚闭上眼睛,泪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双肩不住的颤抖,断断续续的说:“那天,她在包厢,有人硬要买她一晚……她呼救无用,就拿起水果刀,割腕威胁那个人才制止了……我赶去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那条走廊全是她的血。”
欧阳旭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睛赤红,太阳穴旁的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那个禽兽是谁。”
“奚寒已经把他送进监狱了。”伊梦,我是个失败的朋友,却如此庆幸你身边有这么多爱你,真心待你的人。
过了好久,他喃喃的开口:“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分开后,过得那么不好,那些希望过上好生活的理由到头来统统不过是自圆其说的借口吗?
这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丝飘在车窗上,透明玻璃蒙上的一层薄雾刹那间模糊了她的眼:“姚启晟出国那天,她蹲在机场大厅说了一句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欧阳旭心里泛着苦涩,不再问什么,发动引擎,车尾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整个冬天C市都是雾蒙蒙的,短暂的白日在雾中就像是长夜的一个瞬间插曲。此时,浓雾正开始驱散,太阳的曙光在高尔夫球场显得更加耀眼。
戴着球帽的男人舒适地往欧洲风味地椅背上一靠,用毛巾把球杆擦得铮亮,浓郁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姚启晟皱了皱眉,走向球场,球童立刻跟了过去。
他两眼如鹰,手轻轻一挥,球呈抛物线飞向蓝色的天空,准确无误地落到了球穴中。身后响起了连续有力的掌声:“球技超群啊。”
姚启晟眯了眯眼,望向球童捡球的方向,不用回头,身后是谁心中已了然,难怪日理万机的父亲会偷得半日闲叫他来打球。
郭瑜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撒娇地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爸,我说了启晟高尔夫球打得很棒吧。”
姚建衡从他手中接过球杆,眉目威严,压低声音道:“不要太年轻气盛。”
“郭院长。”姚启晟走到他们面前,有礼却带着疏离。
郭父明显不满,郭瑜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缓过怒意,无奈点头。
姚建衡笑脸相迎,把头转给姚启晟说:“小瑜想学高尔夫球,我和你郭伯伯有些事情要谈,就把她交给你了。”
他也皮笑肉不笑,淡淡的应承:“好。”
两位长辈走后,球童把球杆递给郭瑜,又把一个球摆在草坪上的球座上,站到一边。姚启晟两手撑着球杆,俨然一名教练似的看着她击打第一球,她胡乱挥了一下球杆,连球都没碰到。
他眉目清冷,口气生硬:“头部不要乱动,放松一点。”
直到她打得气喘吁吁,脸涨的通红,他才缓缓靠近她,从身后环住她,握住球杆,把球打出去:“我不愿意,任何人都帮不了你。既然你自以为是,就好自为之吧。”
郭瑜的笑容定格在嘴角,眼神慌张的看着他把球杆递给球童,无情的离开。她把球杆狠狠往地上一扔,指甲嵌入手掌心,来日方长,颜伊梦,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