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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吗?
几乎在生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夏格就注意到了城堡外有奇怪的银光闪过。那不属于月亮,不属于她所认知的这周围生物的任何一种。
弗洛伊德城堡的地下室和一楼同在地面之上,因为门设在上面一层,台阶很高,所以才称这一层为“地下室”。夏格可以从这儿的窗户看见外面的景象。
那一闪而过的银光极其微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夏格有些狐疑,回头看了一下房间,没有什么反光的东西。
带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夏格守在窗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明显一些,她知道伊塔洛肯定就在周围看着她,她倒不担心其他血族来找她麻烦,她希望可以让某个一闪而过的希望发现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夏格没有再见到任何异样。
失望袭满了全身,夏格失落地转身打算离开,可下一秒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趴在窗沿边,夏格看见了站在窗户底下的那个瘦削高挑的男人。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身略有些尘的黑西装,黑色的碎发被微风吹起,布满血丝的绿色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夏格几乎就要喊出他的名字,但下一秒就闭上了嘴。
不行,如果被其他吸血鬼发现夏维尔站在那他就完蛋了。
夏格紧张地拉过窗帘将自己掩在外面,把屋里的画面隔绝,对窗外的男人压低声音道:“跳到窗边上来。”
他不能站在那,太危险了,很容易被发现,夜晚可是血族出没最频繁的时刻,就算他们吵得再厉害,再老死不相往来,她也不能任他身处危险之中。
夏维尔望着夏格,这么久不见她一点都没变,他本来是想上去的,但却又停住了脚步。
要上去么,她真的在这,在这呆了那么久,还拉住窗帘,这是怕被屋里的人看见他?
难道她已经和伊塔洛在一起了?
夏维尔郁结地抿紧唇瓣,尽管夏格一直在催促他,可他还是站在那没动。
“你以为我是那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毫无原则的男人么?”他僵硬道。
夏格愣了一下,随即气不打一处来,语气糟糕地说:“那你到底要不要上来?”
夏维尔吸了口气咬牙道:“来!”
语毕,他身形一闪就半蹲在了宽敞的窗沿上。
夏格怔怔地望着与她面对面的男人,他看上去很狼狈,神色十分疲倦,下巴上的胡渣让他显得成熟了许多,很符合他的真实年龄,再也不像刚认识时那样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模样了。
不知怎么的,夏格心里的气顿时荡然无存,她侧过身给他让出位置,窗帘挡在两人面前,她尴尬地说:“我不知道伊塔洛是否在附近,你最好检查一下再下来。”
夏维尔凝视了她一会,眉头紧锁道:“跟我走。”
他根本就不打算下去,直接就去抱她的腰要将她带走,但一双冰冷坚硬的手阻止了他。
“夏维尔先生,不请自来是不礼貌的。”
伊塔洛拉开厚重的窗帘,看着这对在他的城堡私会的情人,俊美的面孔上满是落寞与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正如我回复某位读者的留言那样,伊塔洛会放他们走……他们会成为朋友,然后夏维尔和夏格终将老去、死去,而他永生不死,会在无限的遗憾中守护着他们每一代子孙
另外,茱萸的留言很有道理,也就是我在文中描述叔叔心情的和现状的那一段
其实叔叔也很可怜,我都心疼了,全文读下来可以回想一下,他几乎从来没有休息过
他的人生就是不断地遭遇危险解决危险再周而复始
他对夏格称不上温柔却始终在对他好,一切都吃亏在那张不懂表达的嘴上
哎t^t
☆、第63章 如愿喜当爹
夏维尔看着伊塔洛握在夏格手腕上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扯了过来。
伊塔洛没有强硬地跟他争抢,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做到了。
夏维尔理都不理他,抱起夏格就从窗边跳了下去,很快消失在银发血族的视线之内。
伊塔洛抬起刚才握着夏格的那只手,缓缓攥成拳头,澄澈的绿眸弯起来,露出一个非常无奈的笑容。
令人难过的不是无法得到的感情,而是无法忘记的回忆。
同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夏维尔抱着夏格离开的路也不顺利,回去的路忽然变了,和来时有很大区别,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夏维尔没有退缩,他毫不犹豫地抱着夏格跳下高坡,快速冲进漆黑的树林里,迎面便出现第二个高坡,好像高度很大的梯田一样。
夏格想要下去自己走,她被他抱着时感觉得到他更瘦了,她这么大一人太重,他还要走那么快,一定很累,可是她的用意却被夏维尔误会了。
“你推开我我就掉下去了。”
夏维尔的唇就在她耳边,夏格听他这么说不由朝身下看去,那一层一层的高坡陡峭得很,她现在挣扎的确很危险,于是她安静了。
见她乖了,夏维尔放缓声音说:“相信我。”
他的语调低沉沙哑,带着很强的说服力。夏格望了他一眼,抿唇点了点头。
漆黑的夜晚,阴森的黑树林里,夏格被夏维尔抱着前进,周围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响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朝他们靠近。
夏格有些害怕,不由抱紧了他的上身,因为一直都呆在外面,夏维尔的身上带着冬日透骨的冷,他的西装外套上还有一层淡淡的水雾,夏格用脸蹭了蹭,连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她忽然抬头问他:“你冷不冷?”
夏维尔飞快移动的双腿顿了一下,随即便恢复正常,冷静的声音伴着呼啸的冷风道:“你冷的话解开我的外套扣子,把头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