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姐姐!”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白糖糕逗着比她矮一点的小男孩,脸上挂着坏坏的笑。
小男孩明明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愣是梗着脖子不看那诱人的白糖糕,可眼睛和鼻子还是出卖了他:啊白糖糕好香好香好甜好甜我真的好想吃好想吃呀……
“我不叫!”小男孩很有志气的“吼”到,“我是哥哥!!!我只比你矮一点点,以后我一定比你长得高!!!”
小女孩发出了抑扬顿挫的一声“哦?”旋即把白糖糕狠狠地咬了一口,“你是哥哥,那你应该让着妹妹,以后太姥姥给的好吃的,我可是只留很少很少的东西给你。”说着还不够,又把肉乎乎的手伸出来,学着戏子翘了个兰花指,“看见了吗?比这个缝儿还小!”
小男孩呆呆地研究了面前大拇指和食指的缝隙有多大,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个缝儿真的很小很小我自己以后吃不到白糖糕小笼包板栗酥南瓜糕莲花豆憋头鱼荷叶粉蒸肉糖醋排骨蟹粉狮子头桂花糯米藕腐乳叉烧肉莲子茯苓糕之后,开始瘪嘴……
“叫姐姐……”那张脸又出现在眼前。
“……”
“你叫不叫?太姥姥做的饭可都是我负责送的,你不叫,本小姐以后可真的不给你好吃的!”
“姐姐!!!”尊严被打败了,小男孩最终还是中气十足的喊了声“姐姐”,顺带着还把已经泛滥的口水喷在了那张粉琢玉砌的脸上……
“啊啊啊!!!你要死啊啊啊!!!”小女孩慌忙放下盛着饭的小竹篓,拿出手绢死命的擦呀擦……
有什么嘛?小男孩看着自家妹妹把洗衣服的尽头带到了脸上,只好讪讪地说:“少爷我的口水又不是毒药,至于么至于么。”
可无奈她脸上的口水的的确确来自源自己,拿过女孩手中的手绢,踮起脚轻轻地给女孩擦脸,“你这么用力干什么呀!脸都被擦红了,拿水洗洗不就好了么?”
女孩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脸上泛起一抹潮红。
男孩叫杜衡,女孩叫杜仲。
与此同时,家中的另一角一个衣衫褴褛但气质不凡的人正与两个孩子的父母交谈着。
“杜兄,这几年仲儿多亏了你的照料,今日我来,不为别的,只想……”
“呵,仲儿是我的孩子,当父亲的疼自己的亲生孩子,我想也没什么可说的。贤弟不会这么快就把当年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贾兄,我之所以称呼你为兄长,只是因为你年纪比我大而已,不要以为你六年前救了我一命我就可以事事依你,仲儿是我的女儿,他的母亲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我怎么会放任她唯一的血脉在宫外呢。如因大势已定,不久我就会攻入京城,取代我那个没用的哥哥,成为皇上,成为天之骄子,而我的任仲就会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主,”那人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
“仲儿姓杜不姓任。”
“什么?哈哈哈哈!姓?仲儿身上流的是我的血,她是陵香身上掉下来的肉,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杜氏夫妇无话可说,只能怒视着面前的人。
“杜兄,你真的忍心让仲儿跟着你受苦吗?”
“我……”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哦不,你不要理解错了,我让你考虑的不是是否仲儿进宫,而是你究竟想要什么,算是给你一点补偿,然后离开京城,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任仑峥,你不要太过分!”
任仑峥显然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平静了下来,他只是回头看了杜父一眼:“你不要不知好歹,三天后我希望听到我的女儿叫我父皇。杜兄,你医术那么厉害,我劝你调上剂香,让仲儿忘了这里的一切,于你于我都是皆大欢喜之事。当然,你若不愿意也无所谓,天下医师多得是,也不差你一个!”
被称作杜兄的人,终于坚持不住,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