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黑夜,静寂无声。殿中的两人对峙着,清一色的玄金衣衫,不言而喻着他们的关系。然而,他们现在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对方。周围的气氛也因为这样的无声而显得有些恐怖。
片刻之后,坐在轮椅之上的白发的男子首先开了口:“我拒绝。”他说,左眼之上的黑色眼罩愈发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不如让他死了……”
“瞳。”站在床边的人开了口,他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相应的代价,当年你帮着他叛师出逃,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区别,不过在流月城,亦或是捐毒。”被唤作瞳的人顿了顿,道:“你们师徒形同反目,与其让你难过,倒不如放他走。”
“难过?呵。本座曾经问过他,是否心怀哪怕一丝愧悔。你猜他说什么?既然如此,本座,再残忍百倍,又有何妨?”他低着头,看着床上的人,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衣物之下,又是怎样的血肉模糊,不得而知,“七杀祭司,纵然你对本座的决议有所臧否,此时,你也必须这么做。我想救的人,就算死了,烂了,变成了灰,我也要他,从阴曹地府中爬回来。”
瞳沉默了,良久,他终是点了点头,取了搁置在架子上的蛊皿,一直站着人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上面的标号为七。
流月城的第七个活傀儡,便在这样的黑夜诞生。瞳看着手中的蛊虫,一直想问的一句话,终究是没有机会问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