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玛莎拉蒂的引擎声在寂静的观澜山庄內显得格外清晰。
车內,气氛旖旎而微妙。
苏云裳专心致志地开著车,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副驾驶座上的陈凡。
从苏家出来后,他便再次闭上了双眼,似乎在调养心神。
可越是这样平静,苏云裳的心跳就越是无法平復。
今晚的一切,如梦似幻。
这个男人,用神乎其技的医术,將爷爷从死亡线上拉回。
又用霸道无匹的武力,將不可一世的宗师踩在脚下。
他的一言一行,都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於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偏偏,他又为了一个承诺,將自己的修炼计划延后,优先为爷爷根除病根。
霸道与温柔,冷酷与守信。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你再这么看我,我可要收费了。”
就在苏云裳再次偷偷瞥过去时,陈凡淡然的声音忽然响起,眼睛却依旧没有睁开。
苏云裳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緋红,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女孩,连忙收回目光,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心臟怦怦直跳。
“我……我没有。”
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终於睁开了眼,侧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苏小姐,你似乎对我很好奇?”
“我……”苏云裳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最后索性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问道:“陈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武道宗师,在你眼中都如同土鸡瓦狗,世上真的有你这样的存在吗?”
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她出身豪门,自认见识不凡,可陈凡所展现出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陈凡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淡淡开口。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你们所看到的武道,所认知的一切,不过是那口井的大小,那一夏的短暂。”
“而我,在井外,在夏末之后。”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浩瀚,仿佛一位俯瞰人间的神祇。
井蛙……夏虫……
苏云裳咀嚼著这八个字,心神剧震。
原来,在自己引以为傲的世界之上,还存在著一个她完全无法想像的,更广阔的天地。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来自那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和对未知世界的嚮往,同时在她心中升起。
她还想再问,车子却已经缓缓停在了一栋位於山顶,视野最好的独栋別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