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云裳那带著一丝颤音的匯报,陈凡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他依旧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拂过秦雅沉睡中微微蹙起的眉梢,仿佛要將她梦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抚平。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晚的天气。
“福特號航母战斗群越过警戒线了?”
苏云裳看著男人那平静到令人心悸的侧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军舰!
那是悬在全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蓝星最强国度的武力图腾!是一个国家科技、工业、军事力量的终极体现!
此刻,这柄剑,正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刺向陈凡划定的禁区。
“是的,陈先生。”苏云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地匯报导:“五分钟前,福特號航母战斗群,以最高战斗航速,越过了您划定的一千海里警戒线。五角大楼公开发表声明,宣称拥有在任何国际海域自由航行的权力,並將您的通告……斥为『荒谬的恐怖主义言论』。”
她死死地盯著陈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是愤怒?是凝重?还是哪怕一丝的忌惮?
然而,什么都没有。
陈凡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个“嗯”字,轻飘飘的,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航母战斗群的入侵,而是一只苍蝇飞进了房间。
站在一旁的凌霜,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早已血色尽褪。
作为崑崙圣女,她对世俗界的武器並不十分了解,但从苏云裳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张感中,她也能猜到,那个所谓的“航母战斗群”,绝对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
可陈凡……
他竟然是这种反应?
“不知死活的螻蚁。”
终於,陈凡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庄园別墅的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他们以为,我划下的线,是一句玩笑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
苏云裳和凌霜同时娇躯一颤,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从陈凡身上瀰漫开来。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神识,而是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主宰生死的法则气息!
“陈先生,您……您要怎么做?”苏云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难道他要亲身前往,去硬撼那钢铁巨兽吗?
陈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
与此同时。
大西洋,百慕达三角外围海域。
福特號航空母舰的舰桥指挥中心內,一片繁忙而自信的氛围。
身穿笔挺白色海军制服的舰长麦克阿瑟,正端著一杯滚烫的咖啡,脸上带著一丝轻蔑的笑容。
“报告舰长,我们已越过目標划定的『警戒线』一百二十海里,目前航速三十节,预计四小时后抵达百慕达三角中心区域。”
“目標有任何反应吗?”麦克阿瑟抿了一口咖啡,隨口问道。
“没有,长官。无论是卫星、雷达还是声吶,都没有侦测到任何异常。那个所谓的『陈大师』,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名金髮碧眼的通讯官带著嘲讽的语气匯报导。
指挥中心內,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什么狗屁大师,在福特號的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將被碾成齏粉!”
“让他划线?我们也给他划一条线,墓地的起跑线!”
“五角大楼的命令是,如果遭遇任何形式的『超自然攻击』,允许我们动用一切战术武器,包括『上帝之杖』的引导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