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仅夹断了剑无尘的百丈剑光,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击碎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剑无尘和慕容倾雪的道心!
“噗——!”
剑无尘如遭重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蹌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那张冷峻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失,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颤抖。
本命剑意被破,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堪称羞辱的方式被破,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肉体上的创伤,要严重千百倍!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毕生钻研剑道的宗师,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在一个孩童面前,连玩闹的把戏都算不上!
这种从信念根基上的彻底崩塌,足以让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强者,道心崩溃,沦为废人!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陈凡鬆开手指,任由那破碎的剑光,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抱著怀里早已看呆了的秦雅,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剑无尘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剑无尘的心头,让他呼吸越来越困难,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你……你別过来!”剑无尘惊恐地嘶吼著,体內的金丹,再次疯狂运转,想要凝聚起剑意,进行反抗。
然而,他骇然发现,自己那往日里,如臂使指的“太上无情剑意”,此刻,竟然……像是被嚇破了胆的兔子,蜷缩在金丹的深处,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出来!
他的剑意,被嚇怕了!
被陈凡那超越了理解范畴的,绝对的“法则”之力,给彻底,嚇破了胆!
“废物。”
陈凡看著他那色厉內荏的模样,不屑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剑无尘和慕容倾雪的脸上!
曾几何时,他们崑崙圣地,是何等的高高在上,视天下苍生为螻蚁!
可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却成了连反抗勇气都没有的……废物!
“你辱我崑崙,欺我爱徒,今日,本座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与你同归於尽!”
剑无尘似乎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最后的尊严,他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金丹自爆,天地同寂!”
他竟然,要自爆金丹!
一个金丹后期的强者自爆金丹,其威力,足以將方圆百里,夷为平地!整个江城,都將不復存在!
“师尊!不要!”慕容倾雪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苏家眾人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举动,陈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到极点的表情。
“想自爆?”
“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眼皮。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意志,瞬间降临!
“嗡——!”
剑无尘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他体內那已经狂暴到极点,即將爆炸的金丹,在这股意志之下,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乖巧得,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都被彻底,禁錮!
他,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轮到我了。”
陈凡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剑无尘的面前。
他伸出手,扼住了剑无尘的脖子,將他,如同拎一只小鸡一般,单手,提了起来。
“你,想怎么死?”陈凡看著他那双充满了无边恐惧与绝望的眼睛,淡淡地问道。
“不……不要杀我……”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什么崑崙剑主,什么金丹尊严,都变得一文不值。
剑无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用一种充满了祈求的声音,艰难地说道:“我……我愿臣服!我愿为奴!求……求您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