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晃,三个月已然过去了。
这三个月沈秋过得不可谓不充实。白天依照合约规定的严格锻炼身体,晚上打坐锻炼精神力,每日里饮食起坐都有规定,三个月下来,沈秋整个人容光焕发,焕然一新。
按照安排,这个时间沈秋已经应该锻炼去了,今日却有所不同。
教练并未像往常一样把沈秋带到演武场。看着四周越来越现代化的建筑,沈秋立马明白,就是现在了。
“进去吧!”向来严肃不苟言笑的教练突然流露出一点不舍和惋惜,弄得沈秋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面对什么。
前途不明啊。
沈秋叹了口气,挥别教练。走进了那所森严冷漠的建筑物。
门在沈秋背后缓缓合上。沈秋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缓慢的走上了台阶。
那里等待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士,面容冷肃,不带情绪的看着他。
“跟上。”女士见他走来吐出短短两个字,转身就走。沈秋没办法,只得小跑几步,紧紧跟上她的步伐。
这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除了白色之外几乎没有其他颜色,让沈秋不由得想起了在书上见过的古早时医院的照片。然而同医院不同的是,这里除了前面那位女士和沈秋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生物。空旷,死寂。像是一座太平间。
沈秋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女士把他带入了一间好像会议室的地方。
长桌的两旁坐满了和带路女士如出一辙的白大褂,见他们进来,审视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沈秋的身上,让他分外不自在。
长桌的那端,一位鬓发半百的白大褂独坐在那里,正是和沈秋签约的李工。
“小沈吧,来,坐。”李工笑眯眯的开口,指着他对面唯一还空着的椅子开口说。
沈秋真是松了一口气。李工一开口其他人就纷纷收回了目光。被这么多人盯着还真是压力很大。
“小沈啊,”看沈秋坐下后,李工慈祥的说:“听说你是个孤儿?”
“是的。”沈秋有点局促的回答道。他不知道这和a-08试验有什么关系。
“唉,”李工叹口气:“这可就难办了。”
沈秋茫然的看着李工。对方随手点了一个人吩咐道:“小张,去把知情同意书拿来给小沈看看。”
一个白大褂应声站起来出去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李工接着问道。
“挺好的。教练挺照顾我的。”沈秋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有点紧张。
“那就好。”寒暄几句,李工话锋一转问道:“我看你几项训练都完成的不错,以前做过基因优化?”
基因优化?
沈秋一愣,那是上流社会为保证家族昌盛而对所有成员进行的一项医学优化手段,价格高昂,肯定不是沈秋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做得起的,李工为何明知故问?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摇摇头说:“没有做过。我自四岁进了福利院直到成人才离开,从来没做过什么基因优化。”
“这样啊。”李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好这时那个出去取文件的白大褂回来了,两人就此闭口不言。
白大褂把文件递给沈秋,只见上面写着“科学实验志愿者知情同意书”几个大字,接下来的几页是一些条款和公章,结尾还有李工的签名。
“看看吧,”李工说道:“这本来该让你的亲属签字,既然你是个孤儿,就只好让你自己签了。”
沈秋大致翻了翻,看到上面清楚的“实验具有一定危险性,志愿者须知情并自负后果”几行字咬了咬牙,干脆翻到最后一页,爽快的签了名。
“好好好,”李工笑道,“年轻人就是痛快,让他们帮你准备一下,明天进行实验。”
说着李工站了起来,所有的白大褂也一齐站了起来,唬的沈秋也不敢再坐,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椅子拖出好大一声声响。
李工走到沈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秋这才注意到这个老人比他还高一截,看起来精神矍铄。
眼看李工就要出去了,沈秋也顾不了许多,急忙大喊:“李老,费用什么时候付我?”
李工停下来转过身看看沈秋,笑道:“年轻人也别太急躁,明天过了自有人付你余款。”
沈秋感激地说道:“谢谢李工,谢谢李工。”对方挥挥手,已然走了出去。
夜深了,首都星的上空有厚厚的电磁保护层,所以通常看不见星星,今晚也是如此,一片灰蒙蒙的,罪恶和阴霾都易在这样的夜晚滋生。
月光透过薄纱,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一只保养良好却依旧免不了皱纹的手轻轻敲击了几下墙壁,月光下,一个视频投影静静地展开。
“如何?”
视频里的男人叼着根雪茄不耐烦的问。
“属下已经查清,沈秋身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确实只是一个孤儿,因为福利院院长姓沈才从了沈姓,和秋水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那么高的身体素质又作何解释?”男人挑了挑眉。
“只是碰巧罢了。这个人是个天才,派去调查的人也说他自幼不凡。而且基因优化必须成年才可进行。”
“嗯,很好。”男人满意的呼出一个烟圈,漫不经心的磕了磕雪茄,“有了这么好的实验体,如果还不成功,你就引咎辞职吧。”
手的主人僵了一瞬,马上深深俯下身子,“是,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投影忽的消散了。淡淡的月光下,一切像没有发生过那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