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导演的指示,演员就位,一个多月的时间刚好拍到施南岳逢师命下山帮助师兄沐文卿,所以安不骆赶的正是时候。
闭了双眸,在脑子里将施南岳整个人性格过了一遍,舒出一口气,安不骆心无旁骛。
“这人到底行不行啊,还没上场就紧张了……”
“就是,你看他那样,估计一点演戏经验都没有,要不是走后门啊……”
“这么好的角色真是白瞎了!”
慕寒瞥了一眼低声窃窃私语的场务,冷声道:“马上要开场了,乱说什么!”眼角带着几分高傲,仿佛面前的人是蝼蚁一般,让那些人顿时红了脸。一时间场中默然,仿佛时间都静止在了这一刻。
“放松。”路过安不骆身边时,慕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的意味,声音细小,只有两人听得到。
安不骆面上点了点头,刚才那些话不是他没有听到,而是对他没有影响,如果是前世的他,刚出道时听到这些话心中肯定会波澜四起,但毕竟他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不懂事的萧骆了,现在的他拥有证明自己的资本。
再睁眼,安不骆整个人似乎换了气质,略显圆润的身体穿着道服,周身气息温润如玉,衣抉翻转,似乎透着一种仙气,整个人如同超尘脱俗了一般,可望而不可即。
“师兄。”虽然是简单地称呼,施南岳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仰慕,还有不可得到的失落,简单地两个字让人听着揪心,莫名地哀伤。
逆光背对着施南岳的身影瘦削,身量修长而羸弱,但身姿挺拔,头冠如玉,淡淡的一声轻笑,随着庭前坠落的樱花,一片一片,令人神往。
似乎整个摄影棚内的气氛都被带动起来,那短短的“师兄”二字出口,人们都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呆愣愣地看着场内对戏的二人。
施南岳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面上勾起的唇角将人们似乎带入了人间三月阳春,一字一句如同和熙的风,道:“多年未见,师兄依旧未变,天下格局,却是劳烦师兄忙心。”手中纸扇微扬,上好的竹纸上一点红梅攒竹,将施南岳整个人衬得犹如翩翩公子。
“自是文卿之本分,星宿占卜,问天向道,我辈之人,岂有苟且偷生者!”沐文卿眼角微掀,转过身来,望着施南岳的眼中带着几分淡然,继续道:“天下安定,自是仙人所长亦是先辈所求,百年盛业,与之你我间,可懂?”
这两句话本应该说得极有气势,但从叶然口中吐出来却有几分力道不足。导演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眼睛紧盯着摄像机中体态微胖的青年。
施南岳微伏身,躬身力道恰到好处,朗声道:“谨遵师兄教诲!”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眼神凌厉而不失温和,整个人都有些严肃工整,却又不显刻板,让人沉浸在施南岳的世界中。
点了点头,沐文卿眼中带着几分满意。
“安总,您看,这是距《花开无期》开拍后……”耳边汇报情况的声音似乎静止了,安若轩蹙了眉角,正想询问,却看见剧场中间那一抹熟悉的身影,青年语气中带着带着几分恭敬,向着面前的人微俯身,眼角带着几分落寞,却不失认真。
微胖的身躯裹在一方青衣道服之中,显得有些超脱尘俗,手中反执一把梅花扇,素白如玉的手指捏着檀香木制的伞骨,反差极大,却格外相称。
青年得一举一动似乎都在吸引着别人的目光,此时的青年似乎已经不是安若轩认识了整整十六年的那个人了,而是一个叫施南岳的华山派小徒,一个注定了一生悲情却有一颗温暖而执着的心的单纯仰慕着师兄的人。
安若轩的眼底带着几分惊艳,看向场中青年的目光多了探究。
现在安若轩可以断定自己这个弟弟确实是想要走出自己的路,而不是为了享乐而编造得谎话,而且……安不骆确实有那个天分。
望着场中一同紧盯着青年身影的众人,安若轩心中涌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似乎……有些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