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门板被轻轻敲响,清脆的声音让安不骆猛地一惊,挨着门板的脊柱往旁边猛地一侧,撞在门框边的实木梁柱上,生疼。
安不骆咧了咧嘴,光洁的贝齿不自觉的咬住下唇,咬狠了,显出一排整齐的牙印。
反手握住门按手,往下一扳,借着门外的推力,一下就打开了门。
看着安不骆有些慌乱的身形,站在门外轻推着门的安若轩皱了皱眉,道:“没什么要紧的事,用不着太慌,注意好形象。”顿了顿,眼底闪烁,解释道:“我这不是对你苛责,既然你选择了公众人物这一条路,以后该注意的就要注意。”说着,瞥了眼楼下,接着道:“即使在家也不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偷窥了。”
安不骆探着头,看看在楼梯间偷偷望向两兄弟的发丝略带花白的脑袋,管家安叔冲着两兄弟呵呵一笑,摸了摸头道:“我只是路过啊。”
将手中的提包拉正,安若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大哥,进屋吧。”冲着那位慈祥的老人微微一笑,舒心的笑容连带着让安若轩心情甚好,安若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安不骆被咬红的下唇。
抿了抿唇,也不说话。
皮鞋摩擦着橡木地板的声音显得略有些刺耳,安不骆看着自己大哥进屋的身影,心中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紧张在哪里。
关门时看着对门的房间敞开着门,安不骆心中略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什么,缓缓将门关闭。
转头看见自己大哥很自觉的坐在床边,被铺的整洁的床铺显得有些凌乱,安不骆走到衣柜前,边整理着因匆忙而丢下的衣服,边道:“其实安叔是关心我们吧……”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等来安若轩的接话,安不骆扭过头,看着自家大哥正在摆弄带来的黑色提包,道:“而且安叔确实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如果去掉爱看苦情剧和爱吃这两个习惯,就完美了。”
看着安不骆眼中带着些诧异,安若轩勾了勾唇角,声音清冽道:“我自小便是安叔带大的,对于我来说安叔犹如父亲一样,在六岁来这里之前,我身边只有他。”目光从安不骆身上移开,素净的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电脑键盘面,这几乎是安若轩的习惯。
缓缓道:“我很珍惜你这个玩伴,或者说弟弟。但是后来你让我失望太多,安叔眼看着我们的关系僵化,彼此之间变得好像不认识一样,心中担忧。”伴随着电脑开机的声响,安若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道:“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是他想要看到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坚持地久些。”
听着安若轩沉闷的话,安不骆内心泛苦,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被压抑在口腔里,最终被咽在肚子里。脑海中一阵翻腾,顿时让安不骆变了脸色。
原主!他的意识竟然还在!
刚刚的一瞬间,安不骆有一种想把原主一辈子不曾说出口的心思说出来的感觉,那种渴望极其强烈,似乎不是他自己的情感,硬生生憋了一口气,才把那句话压制住。
脸色煞白,衬着被咬红的唇上的痕迹,安不骆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腔。
突然,整理着衣服的手臂被人拉住,安不骆猛地抬头,看着安若轩近在咫尺的面颊。
将拉着安不骆手臂的手掌贴在安不骆额头上,安若轩微微蹙眉,看着不太对劲的安不骆,唇角蠕动,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要是累了就和导演说要休息,工作那么繁重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安若轩缓缓收回放在安不骆额头上的手掌,道:“这就是你选择的生活。”看着安不骆怔神的表情,安若轩走回床边,将手指搭在键盘边缘,道:“但是我希望你更加注重你的身体,安家只有一个安不骆。”
看着安不骆点了点头,却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安若轩的眉角蹙紧,怀疑安不骆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过来。”
对着安不骆招了招手,安若轩点开电脑上新存的文件夹道。
抿了抿唇,安不骆被遮掩的眼睑下的情绪看不清楚,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站起身来。
“这是近一个月的拍摄结果。”
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转向安不骆,微亮的屏幕使安不骆不适地蹙了蹙眉,看着屏幕上叶然熟悉的身影,安不骆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原来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安若轩看的就是这个东西。
“怎么样。”压制住趋近于柔和的声音,安若轩心中奇怪地想要进一步亲近安不骆,虽然工作上的东西,安不骆看了也不懂,但是这是安不骆最近演的一部剧,让他发表一些看法也是对他自身有好处的。
心里这么想着,安若轩似乎给自己找到了解脱。
“灯光、角度都把握的不错,甚至是衣服面料都是用了心的,妆容适当,但是……”安不骆迟疑了一秒,看了眼自家大哥的神情,中肯道:“演员演技有些生疏,看得出来是新人。”
满意地点了点头,安若轩看着安不骆的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达到了亲近目的的安若轩郑重地拍了拍安不骆的肩膀,道:“不骆,你的确很有天赋。”
愣了愣,看着安若轩收拾东西离开的背影,安不骆不理解自己大哥到底在做什么。
“滴滴——”
手机荧蓝的屏幕亮了亮,看着对于前世的他十分熟悉的号码,安不骆的眸色暗了暗,想起刚刚在屏幕中看到的一只眷恋的身影,安不骆心中一暖。
叶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