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面色红润、不停喘着粗气的青年,穆寒眼角带着些许不耐,漂亮的唇角微往上扬,狭长的眼睑卷曲而撩人心魄,眼底的流光带着高傲的神色,微微屈身,甚至能看到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宛如女王一般,傲慢却又让人心生喜欢。
瞥了眼细长手腕上的埃尔斯顿腕表,穆寒的声音依旧是如同寒冰一般,却有了些缓和,道:“你迟到了一秒钟”抬眼看着面上有些不以为然的安不骆,微蹙了眉角,道:“一秒钟也是时间,我的时间,和我,可都是很贵的。”
安不骆缓过气来,看着穆寒可爱的动作,面上带着笑意,眼中依旧是和熙般的温暖,求饶道:“我错了,该打,阿寒”
满意地点了点头,穆寒觉得安不骆越看越顺眼,将手中打印的一套纸张扔到安不骆怀中,扬了扬下巴:“喏,你的剧本。”
“花开无期?”默念着剧本上的四个大字,安不骆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些悲哀。
“怎么?不喜欢?”穆寒挑眉,看着面前的富家公子哥,眼神依旧冷的掉冰碴,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安不骆摇了摇头,他只是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昨晚接到穆寒的电话,说是有新戏要他接,没有透露具体情况,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是《花开无期》这部剧,想着上一辈子的自己把这部戏视作最后的希望,毫无尊严地地求着导演,最后自己不再妄想主角的位置,宁愿当个替身剧组也不肯要。
而他现在的大哥,投资方安氏大公子安若轩,甚至没有给自己一个机会。
嘲讽地勾起唇角,还真是因果报应。
安若轩没有给他那个机会,他就顶替了安不骆活了下来。
现在兄弟两个的关系看似转好的情形,不过是安不骆有意为之,只是没想到安若轩到底还是
顾及这个无用的弟弟,无论原身犯过什么错,到现在竟然能够放下芥蒂。
还真是......让他失望。
看着安不骆陷入沉思时,手指不自觉地捻起袖口,那原本熨烫整齐的袖口被揪出了一撮小麻花,形成褶皱,看起来格外扎眼。穆寒蹙了眉头,这动作他在萧骆身上看到许多次。心中一惊,联系着某些细节,穆寒看向安不骆的眼中带了几分怀疑。
“不挑就好,你现在的位置和能力,还由不得你。”穆寒淡笑,脸上的轮廓开始柔和,让别人感觉如沐春风,只可惜自从三年前,很少人见他笑过。
安不骆的思绪被打断,看着面前的人,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过去,缓缓说道:“阿寒,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
“阿寒,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那一年,萧骆失意,原本有名的武打演员深陷在同性恋丑闻中,尽管只是捕风捉影的照片,却抵不住别人想害他的心,整天都有媒记追着萧骆询问,甚至堵在公司门口捉人。在别人有意为之的情况下,公司几乎将萧骆冷藏
最后穆寒舍弃了最后的尊严,去求当时萧骆签约的经纪公司,现在的天星娱乐总裁。
那是穆寒记忆里永远不敢忘记的一夜,也是最绝望的一夜。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上回来时萧骆守在家,为他煮一碗面,面上甚至没有油星,只有几片葱花,但是很美味,有萧骆的味道。
那一天,他撑着破败的身子,把穆寒两个字低贱到尘埃里,却谁也不能说,只能在萧骆面前强撑着。看着一切负面消息被压下去之后,萧骆眼底真切的笑意。
那一天,萧骆看着面前的大海,天地一色,穆寒悄悄将那个身影掩埋在心中,把那种不齿的感情藏在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那一天,萧骆突然回过头来,冲着穆寒开心地笑,他说。
“阿寒,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
“在这条路上,把你养起来的脾气改掉,不然,你会吃亏的。”
不知道面前的人想到了什么,看向远处的眼中没有了神采,安不骆默默地看着穆寒染上湿意的双眸,心中一阵抽痛。
“好的,我会努力的”安不骆微笑道。
望着面前笑容中带着暖意的青年,穆寒原本轻视的心也改观了许多。
从昨天晚上接到那人的电话的时候,穆寒就大概知道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那个安家从未对外公布,在外风评极差的二公子安不骆。
凭着这样的身家,安不骆要什么没有。
但那人明确了把安不骆带到《花开无期》剧组,却百般强调,这件事不要让安不骆知道。
而面前的人,和传闻之中却不甚相同。
穆寒点了点头,强撑着面上的骄傲,抬起下巴,示意安不骆离开。
安不骆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剧本,挪开凳子,起身便走。
“等等......”看着安不骆即将离开的背影,穆寒忍不住出声叫道,声音微微颤抖:
“他......还好么?”
安不骆不用想也知道穆寒说的是前世的他,心中一阵苦涩,点了点头道:“还好。”
“嗯”看着安不骆离开的背影,穆寒闭了眼睛,似乎将所有情感都掩在眼中。
一滴泪从萧骆眼角缓缓流下。
“他还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