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么痛彻心扉的悔悟,都换不回一丝机会。
早知今天,当初又何必那般决绝。
加里安沉默的递上柔软的泛着柔光的衣袍,目光缓缓扫过年轻的王者似乎在哭的双眼和仿若瞬间苍老了十倍的容颜,抿了抿辰,最终没有吐出一声安慰。
不知道是见多了王的哀痛和思念,还是他的灵魂已经追随王而去,如今年轻的王者再多的哀伤和痛苦,也只能在他的心中划出一道浅浅的水痕,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也许,他也变得冷酷无情了。
就像曾经的殿下一般。
若是做殿下时,他对王有现在的一分温情,最终的结果恐怕也不会是现在这样无可挽回。
明明,王已经放下了他的傲慢。
即使不多,也足以打动任何一副铁石心肠,然而殿下还是拒绝了他。
也拒绝了整个幽暗密林。
王的意志,就是他们的心之所向,殿下否定了王,就几乎等同于否定了他们生存的全部意义。
这样的王者,能够得到臣民的拥戴吗?
答案是,能够。
因为,这是那位王的愿望。
而他们,绝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莱戈拉斯想不假其他精灵之手,亲力亲为,帮父亲穿上衣服。
然而,无论做了多少次,他始终做不好。
不知道是漫长旅途的风霜僵化了他的肢体,还是露宿风餐的豪放生活磨粗了他的细致,这双弯弓搭箭灵活更胜以往的手,却连几件薄薄的衣袍都穿不整齐。
“……陛下,请让我来吧。”
态度依旧恭谨,言语依旧谦卑,可是加里安的动作和力道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以几近迫切的动作和强横的力道,夺过了莱戈拉斯手中快要被揉成一团的衣袍,然后轻柔并利落的展开,为对方怀中那具完美光|裸的身体穿戴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才恭敬的一弯腰。
“请宽恕我冒犯之罪。”
语调依旧谦卑,却暗含一丝讽刺。
曾经纯粹细致的殿下,以为他抛弃的仅仅只是窒息压抑的生活,摆脱的仅仅是理念不同的父亲。殊不知,他还在那些冒险刺激的日子里丢失了更多的东西。
即使他得到了自以为更值得的东西,那些失去的,终有一天也会显露独属于它们的重要性。
以令他尴尬、窘迫和难堪的方式。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