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胡梦开始发现,自己跟他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后半生衣食无忧了,有一部份异样的情愫。
【我说出来,你别笑话。我是真的,在想尽办法跟他结婚。】
所以,胡梦怀孕后,便躲着他了。她害怕他发现异样,有好几次,袁彬文把持不住,想上她的时候,都被胡梦用‘月事’才得以脱身。
他也没有怀疑,看她一脸的慌张,还以为是疼痛带来的。要知道,按他那魁梧的身材,估计胡梦能马上流产。指不定落下个大出血,他能吓哭。
不过,她开始担忧起来,这样下去是会出问题的,月经又不是天天来,身体又不是每次都不舒适,怎么可能欺骗九个月,而且,到三个月左右的时候,肚子慢慢隆起了。
又因为是夏天,由于职业的特殊要求,胡梦都得穿着贴身的舞蹈服,慢慢的,周围的人都问起,她才发现形势不对了。
看来,必须得想办法躲一段时间,待自己到了七八月份,神仙都别想打掉自己的孩子。
袁彬文也是听别人提起过,发现胡梦肚子都点猫腻。
不过他觉得自己跟她相处这么些日子,她不像是以孩子还束缚自己的低智商女人,便没有多想。
直到她请假回老家看奶奶,他也没有任何疑心。
胡梦是六月二十二那天,往自己的故乡‘舟吉村’赶去,借口说是,奶奶生病了,身边没有人照顾,请了五天假。
她的心却还是悬着的,想想五天后,自己又能用什么借口继续躲避他?
不过,日子得过且过,顺水推舟,没有什么必须懊恼,和忧伤的事。
不巧的是,原本年轻人都出外闯荡的年代,胡梦的回来已经让这个小山村轰动了,却没想到,儿时的玩伴‘秃哥’也在这。
简单聊了一下,才知道,他现在是个驻唱歌手,名气在北京那地方很响,还郑重其事拍拍胡梦的肩头,让她遇到困难就把他名字说出来。
胡梦笑说,一定一定。心中却比谁都清楚,和秃哥都是看着对方光屁股长大了,他有几斤几两自己会不知道?再说了,即便自己是农村人,也是在北京呆过,从来没听说过他的组合‘秃哥天团’。
不过看在好些年没见,胡梦不能扫他面子不是?只得接着他的话茬,将他捧得高高的,那个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其实,秃哥这人心眼不坏,也没什么毛病,就是爱吹牛,这不,吹捧越高了,就越带劲,人家说得乐呵,胡梦也不好意思打断呀。
他还说,自己受多少多少女人欢迎,一群美女,莺莺燕燕的天天围着自己,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要说那些小家碧玉,水水灵灵的,都看不上眼,就喜欢那‘丰乳肥臀’的洋妞,尤其是诗莉娜,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那天,他看着蓝蓝的天空,眼底全是憧憬,指着天空,告诉胡梦,“小梦,诗莉娜的眼睛就天空那色,特透亮。”
胡梦竟感受到了一丝伤感,他的诗莉娜一定像天空那样,可望不可及。
汲汲鼻子,发现气氛不对,赶紧站起身来,找了个借口,便回家了。
她是一个不喜欢在阴影下制造阳光的人,很多情况,胡梦更愿意选择躲避。
回到家后,奶奶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见胡梦走进来,问道:“秃崽呢?没一起来?”
奶奶喜欢叫秃崽,说,是好听,不是有个‘兔崽子’嘛。
“他明天就走了,说以后有机会再来吃你做的菜。”胡梦边将鞋子上的泥泞用稻草擦掉,边说。
“什么?”奶奶没有听清的将耳朵凑近她,胡梦这才加大了几个分贝,吼着说:“他说,以后有机会再来吃饭,他明天就走了。”
奶奶这才恍然大悟的往餐桌上走去,她也坐了上去,奶奶做的饭确实好吃,自己很小的时候常挑食,奶奶就变着花样做,自己都能吃的饱饱的。
胡梦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奶奶说,母亲是个下乡的知青,身子骨娇弱,生下自己后,没多久,就走了。
这祖祖辈辈,就在父亲这,断了香火,奶奶也认了,她常说“命呀,这就是命。”
虽然她心存遗憾,但胡梦怎么说也是她孙女,也是块心头肉,没有到苦情剧中被虐待毒打的份,反而对她倍加照顾,胡梦这一生呀,最放不下的,也就是奶奶了。
想着,夹起了一大块肉,递到奶奶碗里,“奶奶,过几天跟胡梦一起回城里吧。”
奶奶手不利索了,牙也不中用,满头的白发,都没有了光泽,“祖祖辈辈都在这,我也是个将入土的人了,跑不远。”
说着,浑浊的老眼扫视了四周,像是在招呼谁一样,让胡梦背脊一凉,气氛十分诡异,不禁搓了搓手臂,忽视掉了这种感觉。
其实,打小的时候,呆在奶奶家,都能不时看到些‘脏东西’。
现在想起来,不禁让自己更加感到害怕,连忙转开话题。
“奶奶,最近头还痛吗?我上次给你带的药你怎么一盒没吃?”
“吃不惯那一粒一粒的,你要有心,就给老太婆我去挖点草药来。”
挖草药是奶奶在胡梦童年中一大趣事,她经常将胡梦放在她的背篓中,爬上一个高高的山,专门找那些四瓣叶子的,一拔它就出来了,说是能治百病。
小时候,家家还真就是饭后一碗这个药汤,现在呐,大家都往山上去了,要找这种草药,也就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