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梦算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却总是栽在一些死胡同里,跟自己斗气,她就是这般较真,就算是对自己爱的人。
她没有死,醒过来的时候,馨馨睡在病床边。
胡梦看着她微翘的浓密的睫毛,在空中飞舞,就像精灵般灵动,这么美丽的眼睛,却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她一定没少担心自己。
胡梦伸手扶上她的额头,想抚平她的担忧和伤痛。
自己跟馨衣是大学同学,同一个寝室,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一起上课下课,泡图书馆,吃饭,逛街,学习。
四年了,两人甚至都觉得,为何不让两人出生的时候,就相遇。
毕业那天晚上,她们坐在图书馆的顶楼,五瓶老白干,对着天空呐喊。
“即便是你在世界的南极,我在世界的北极,你需要我蒋馨衣,明天就飞到你的身边,你信不信!”
说着,还真就拍着胸部,勾肩将胡梦揽过去。
胡梦扑哧一笑,她是真的醉了,猛灌了一口酒,“蒋馨衣,我要是男的,就娶你了!”
胡梦也醉了,她们都醉了。哭得稀里哗啦,却也笑得畅快淋漓。
她们不相信毕业季是分手季。虽说后来,不至于天南地北,却仍然如那天晚上说的那样,只要可以,我会以最快速度到你身边。
可是,胡梦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从有了袁彬文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之前的誓言她都抛在了脑后。
馨馨需要她的时候,她能找到一堆的理由不应约,馨衣却全部都相信。
胡梦甚至觉得,其实,她是失去了自己,当时的她,袁彬文就是全世界,现在,她的世界崩塌了,馨馨还既往不咎的来照顾胡梦,不问任何,这姑娘真他妈傻。
“你醒了?”馨馨被胡梦的动作弄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饿不饿,想吃什么,南瓜粥?黑米糕?”边说还边起身准备往外面走去。
胡梦只是抬起手,拉回欲走的她,死性不改的问道:“馨馨,我昏迷的时候,他……来过吗?”
其实,胡梦一直跟馨馨有话说话,有屁放屁,从来不掩饰的,她也不想绕那么大圈子再来问出这个问题,没有必要。
不过,她算是栽在这人渣手中了。
听到胡梦这样问,馨馨原本跃跃欲起得身体,回到床边,坐了下来,抓起病床头上的水果,边削边像聊家常一样。
十分平静的说“来了,又走了。”
“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说什么没有?他为什么,又走了?”胡梦的眼中全是焦急。
如果可以,她想挽回我那天打电话过去说的那些话,她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他回来。
“胡梦,你醒醒吧,他就是个人渣。”
“我知道。”
馨衣督了她一眼,全是失望,看得胡梦心有些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馨衣也是无可奈何。“你现在,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
胡梦眼神飘渺的看着前方,却什么也看不清。
【担心自己有鬼用,我想他想得整个心脏都崩裂开了,五脏六腑就跟一团火一样。】
吃力的用手撑起身体,想坐起来,让自己好受些,却被馨馨按住了,“医生说了,你这些日子都别想动。”
胡梦笑,“哪有那么严重。”
“都快不能怀孕了还不严重!”她厉声的说道。
胡梦如同晴天霹雳,诧异的看着她,瞪大了双眼,“不能怀孕了?”
馨馨是个口直心快的人,胡梦再清楚不过了,任何时候,她都是守不住秘密的,这个也是绿茶婊跟她们做不成朋友的一大原因,可这次,算是败在这了。
她懊恼的拍了拍头,也没有太大的动作,便是一副说都说出来了,就这样了的模样。反正她迟早会知道,早晚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她沉默了。
馨衣赶紧安慰道,“医生说好好调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切了一小块果肉,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