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殆，沉沦至深。

“小渔……”马尔科冷静的看着小渔，他握紧了自己的手。

小渔无措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她觉得面前的马尔科先生变得很陌生，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抓住了一般，每次的呼吸都让她泛起一阵阵的钝痛。小渔很害怕，她害怕马尔科先生就这样变得离她越来越远，短短几步的距离，却让小渔深深恐慌。

“小渔，你喜欢我吗？”马尔科轻轻叹息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迅速弥漫出水雾，眼角红红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可是马尔科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小渔。

小渔抬起头，眼中满是认真：“小渔喜欢马尔科先生，小渔最喜欢马尔科先生了。”

小渔抬手擦掉自己的泪水，忽然扑向马尔科的怀抱，哽咽的说着：“所以，马尔科先生可、可不可以不要丢下小渔？小渔会很乖的，小渔会努力变强，变得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马尔科先生的保护…总有一天，小渔会和马尔科先生并肩战斗。”

小渔抽抽噎噎的拉着马尔科的衣服，小心翼翼又满是委屈和祈求的说：“在此之前，马尔科先生可不可以等等小渔？不要抛下小渔？”

马尔科压下嘴角的苦笑，将小渔抱紧在怀里，有种锐利的疼痛随着小渔抽噎的声音直袭心间。他带着小渔坐在地上，将小渔抱在怀里，用指尖轻轻拂去小渔眼角的泪水，在心里微微叹口气。

“小渔，你知道诺亚为什么会变成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吗？”马尔科并不回答小渔的问题，他将小渔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出乎意料的问出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小渔缩在马尔科的怀里摇摇头。

马尔科的声音有些黯哑，他像是回忆起了诺亚初登船时候的样子，缓缓说着：“诺亚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海贼，诺亚的父亲在诺亚母亲怀孕不到四个月的时候被海军抓住，从此再无音讯。而诺亚的母亲……她找到一个小岛生下了诺亚，将诺亚养育到十六岁那年，被一名赏金猎人发现。”

剩下的话马尔科并没有说，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他轻拍小渔安抚着她。诺亚的母亲，在诺亚眼前被赏金猎人杀死。马尔科知道现在他必须告诉小渔以后的现实，就算是残酷的，不美好的，小渔都必须要知道。

马尔科将小渔从自己的怀抱拉出，慢慢贴近小渔，他看着小渔的眼睛，继续说：“小渔，或许以后，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再你的身边。”

“而我和诺也父亲的不同就是，若是我被海军抓走了，不出三日就会当众处置，我不愿意你拥有这样的以后，甚至是，你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每一天都是很危险，海贼并不潇洒，我们每天除了冒险就是在逃跑。这样的日子一点都不美好。”

“我不希望你以后也想诺亚的母亲那般，活在悲伤和绝望当中。”马尔科慢慢靠近，用额头抵着小渔的额头，他很认真的继续说着：“小渔，每个人都不会只爱一个人。你以后会找到更爱你的，更适合你的人。”

小渔抓着马尔科的衣领，她一直在听，听马尔科诉说他们之间的差距，听他假设了他们最悲惨的以后，可是小渔并不伤心，她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她的马尔科先生。可是她想了想，只问出了一句话。

“马尔科先生，你喜欢我吗？”

半晌，马尔科回答道：

“我爱你。”

小渔缓缓将马尔科拉开的距离拉近，在极为靠近马尔科的面前停下，一字一句的诉说着自己的欢喜与坚定。

“马尔科先生，没有你的未来，小渔一点也不期待。如果有一天，马尔科先生离开了小渔，小渔不会自哀自怨。小渔会完成马尔科先生未完成的事情，保护马尔科先生用尽生命保护的家人。”

小渔歪歪头，笑着继续说：“马尔科先生，小渔的心也很小，小到除了马尔科先生，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马尔科先生，小渔想要一直一直和马尔科先生在一起，从今以后没有生离，只有死别，好不好？”

马尔科用指腹带走小渔眼角晶莹的泪水，一声呢喃消失于唇齿，马尔科亲了亲小渔的额头。

夜幕下的星空点点闪耀，海风带着潮湿的水汽，莫比迪克又是一个不眠夜，巨大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甲板上的吵闹声却仿佛和这个小小的空间无关，马尔科满意的抱着小渔入睡。

可小渔的耳边，还似有若无的回荡着马尔科的话，低沉的语调透着温暖人心的力量。

她的马尔科先生在她耳畔低语。

他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