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只是实诚地回答:“修女主人,我只是一条狗。”
言下之意:狗的审美和人类不一样,这事别问我。
安格洛斯倒也没指望从一条狗那里得到时尚建议,她只是自语罢了。
“算了。”
她摇摇头,将那点忐忑压下,“还是让我自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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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深处,一座几乎被藤蔓吞没的木屋内。
江临依旧伫立在残破镜台前,指尖,还沾着属于竹简的尘埃。
萦绕不去的空洞感:
——名为「遗忘」的空洞感,一如雾气,包裹着他,让他久久没有动作。
我到底……忘了谁?
没有答案的问题,啃噬着他的心神。
就在他沉溺于记忆的迷雾之时。
笃、笃、笃。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木屋的寂静。
紧接着。
门外传来一道清亮、又娇俏的女声:“骑士先生?起床了吗?”
声音顿了顿。
似乎,门外的人正在打量什么。
随即,外边传来嫌弃的嘀咕:“……咦?这门好脏。”
是安格洛斯?
江临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他顿顿,刚想转身去拉开门闩。
却见,那扇木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轴发出“吱呀”声。
江临循声望去,然后……
他彻底愣住了。
不是平日里,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修女形象。
门外,暮光勾勒出的倩影,让他的大脑短暂一白。
门扉处,金发的少女亭亭而立。
此刻的她,宛如一只刚苏醒、慵懒踱步而来的波斯猫。
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贵气、娇慵,鲜活靓丽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她一头灿金的长发,被烫成了蓬松微卷的波浪,柔软堆叠在肩头。
发顶,一只纯白色的蝴蝶结发夹俏皮地别着,又为她增添了几分甜美。
内搭,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短款针织吊带,贴合身形,下摆收紧;
外面,她又半披半挂着一件天丝罩衫,袖口做了微喇设计,衬得锁骨玲珑。
圣女小姐还穿着一条高腰的百褶短裙,搭配着极浅的白色过膝袜,脚下、是一双玛丽珍鞋。
就这样——
一身纯白,不染尘埃。
她背对峡谷滤下的暮光,一顾、倾人城。
……淦。
江临的思维,还在艰难重启中。
此刻,视觉神经传来的强烈信号,让他有些处理不过来。
这冲击力……
有点猛啊。
似是瞧见了他呆滞的模样。
圣女小姐嫣红的唇角浅浅勾起,露出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