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已经跳下了车。
她走到路边,看向深藏在草里的那人,一动不动伏在草里,鲜血淋漓,遍体鳞伤,衣衫破烂,勉强能看出是个年轻的男人。
脸上的轻松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只剩面无表情,带着凝重,心脏在乱跳。
“怎么了?”
周景年也下了车,将骡子拴好,来到路边,站在姜窈身侧。
“是不是怕了,没事,他还活着。”
他走近,听到那人十分微弱的呼吸,这呼吸太弱了。
这么重的伤,肚子上好几个洞,连他都不能保证活,这人竟然还活着,真是奇迹。
周景年也颇有些震惊,此人的生命力有些过分顽强了。
而且,身上伤痕累累,到处都是血迹,想必之前经过一场恶战,落于下风,竟然还能逃生,逃到这里,更是恐怖。
来历不一般啊。
他面色瞬间凝重起来,“窈窈,走吧,这人怕是个祸根。”
若是管了这闲事,恐怕惹火上身,祸患无穷。
他不能赌。
他身后可是一大家子。
姜窈摇摇头,“不,必须得救他。”
“你看到他身上绣的花纹吗?”
周景年这才注意到他沾满了血的衣服上,带着特殊的花纹。
仔细一看,那种花纹精巧,复杂,独特。
他以前从未见过。
姜窈却见过。
“我梦中看过这种花纹,就在那施阵法的玄师身上,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极其相似。”
或许这人与害死她的人有关,又或者,与玄师有关。
不管怎么说,他是个很重要的人。
而这人落到他们眼前,以这种重伤不治的姿态,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姜窈和周家前世今生都是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人,对玄术这种东西了解太少,将来一旦有人盯上,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需要一个了解那个世界那个力量的渠道。
周景年一点就通,看向那人的表情变了变,“好,我将他带回去。”
“窈窈你先把树收起来两棵。”
骡车实在是放不下了,不收两棵树,腾不出位置。
姜窈便直接手一触,将两棵树收进去,腾出三分之一的位置。
周景年直接将人拉起来,扔到板车上,像是扔一块烂肉。
姜窈看得心惊肉跳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人弄死了,她拿出水囊,兑了点空间水,好吊一吊他的命。
刚准备喂他,水囊就被周景年抢了,“可惜了一个水囊。”
然后他就掐住他的嘴巴喂了两口水。
“水囊脏了。”沾了血,周景年一脸嫌弃。
姜窈:“……”
杜氏在院子里扫地,听到外面赶车的声音,立刻就丢下扫把跑出来了。
“回了回了!买了什么树?”
她看到板车上的树干,不由问。
还有肉和骨头,重量不轻,周景年随意将肉丢给杜氏,“娘,杏儿在吗?”
杜氏一面说他们浪费钱,一面道,“在屋里带孩子呢,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