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坐在房内木床上,脑中飘过沈浪方才的一个转身,她的心,又隐隐痛了起来。
不是已经刀剑相对,翻脸无情了吗?不是已经恩断义绝,再不相干了吗?怎么就是在
意他方才那一抹无所谓的微笑?怎么就是在意,他这样轻易让诛仙打发走呢?白飞飞
百转的心思让敲门声打断,打开房门,闪身而入的竟是去而复返的沈浪。
「你…你回来做什么?」白飞飞话未问完,沈浪便握着她的手坐在桌前,细细的打量
起她来。
白飞飞太阳穴那股隐隐黑紫已经褪去,白皙秀丽的脸庞上,柔美和冷漠交错,令沈浪
熟悉又陌生;尖细的下巴和眼中的忧色,都表明了这些日子的风霜。白飞飞见沈浪目
光柔情似水,若有似无的暖暖微笑隐在唇边,渐渐使她雪白的双颊又添娇红。
「你…瞧着我做什么?」白飞飞语调已软了几分。
「方才诛仙前辈在此,不便僭越,我总担心妳的伤势,」沈浪眉头一宽,「下次可不
许再这样倔强,妳要做什么,我总是陪着妳,再不许妳抛下我一个。」
沈浪淡淡说来,眼里三两丝哀愁,他伸出手,轻轻的抚着白飞飞透着红的脸颊,美丽
如斯,多情如斯,怎不叫自己牵挂。
「飞飞,妳答应过我,会陪着我一生一世,再也不放手的。」沈浪将白飞飞拥入怀中,
他该如何保护这份今生唯一眷恋的温柔?
白飞飞紧闭着双眼,却能轻易在脑海中勾出沈浪的模样,眉心那道纹又深了几分,他
…是担忧着自己的伤势吧。若似春光暖暖的笑还是不减,见沈浪月下出招,想来刺在
他左肩那剑已不打紧,自己这些日子的牵挂也放了下来。
耳旁听着沈浪的喁喁细语,似流过一道温泉水,染暖了她的芳心,原本有些僵直的身
体渐渐在沈浪怀中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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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清早起身,催着欧阳政备好马车赶紧出发,白飞飞回想昨晚沈浪嘱她好好休息便
快步离去,如今尚未见到他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心中就是暗暗着急,也不忍拂了
诛仙的意思,只能上车出发。
马车才行两三里,只听着一阵急促马蹄声,追至马车后方缓了下来,诛仙掀起车帘一
瞧,不禁气的发怒。
「我说你这小娃儿真是不识抬举,跟着我们马车做什么?」
沈浪瞥见车内白飞飞的一抹微笑,心情也好上三分:「晚辈不敢跟着前辈,只是晚辈
此行要去金银门,只有这条路可行。」
「我说了不要你这小娃儿帮手!」诛仙气极,正要起身,欧阳政却扶下诛仙。
「先生不要生气,既然沈公子有意同行援手,多个人总是多份力量,若是小侄届时多
有不便,总不能请您老人家出手。」听欧阳政的话也有三分道理,诛仙这才放下车帘
径自休息。
欧阳政心中忖思,见白飞飞方才一笑,想来她是知道沈浪会追上来,诛仙再行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