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身影掠过人群,白色的衣袖舞得像是仙袂,只是每一舞都是生命离开的祭奠。迁夜澜从未这般生气过,只是那人受了伤,她不能饶了那些人,也不能看着那人倒在人群之中,至少他们要在一起。银针泛着月光插入卫兵的喉咙之中,血液都被凝结在了最初的地方。银针随着敌人的倒下人数的增加而减少,但暗器的速度却不减。
人更多的围向了迁夜澜,虽然凌晗与司徒歆身边的人已经很少,但是他们却呆在了原地,看着迁夜澜的暗器舞的凄美,看着生命的离开却少了几分血腥。终于,迁夜澜到达了姬旒殇身边。在握住她的手的一刹那,姬旒殇笑了。
“别站在这里了,快去帮忙!”黑衣女子的声音满是急迫,说罢软剑已经游走于人群中。司徒歆和凌晗却也才醒过来,跟着女子游走于人群。三个人的奋力像一张保护网,保护着受重伤的姬旒殇和守在他身边的迁夜澜。姬旒殇的血液越流越多,而敌人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他,他……”第一次迁夜澜的声音开始有了哭泣的味道。
女子回头,眼中的决绝又多了几分。软剑上的杀气又多了几分:“我们先合力杀出一个缺口,你们护送他们离开,我来吸引他们!”
“这么多人,你……” 司徒歆心中一惊,这女子是什么人?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拜托你们一定要安全送他们回去!”女子抽出来一个空当看着司徒歆和凌晗,仅露出的眼睛充满着期待与渴望,“我无所谓,我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凌晗只得呆呆地说:“好,我们开始吧。”
三个人的武器突然全部朝向了南方,顿时血液成了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是当为了重要的人的生命时,别人的生命更像是一种多余的东西。三个人已经顾不得许多,已经记不得有多少生命在这短暂的时刻离开了。
“司徒歆,快带着姬旒殇,我们走!” 凌晗找到了一个机会,对司徒歆说,然后转向女子,“你,一定要小心。”他不知道要说别的什么了。
女子没有再看凌晗,背对着他:“这次拜托你们了!”
司徒歆架着姬旒殇,凌晗和迁夜澜左右保护着那两个人,而女子则紧紧的跟着那四个人。人群被生生的打开了一个,然后又在女子对面的地方汇合。五个人慢慢的退到了花园的门口。女子突然开口:“凌晗,我利用这个较小的空隙把他们控制在花园里,你们马上离开!”
“这么多……”凌晗说着又将剑刺入一个人的喉咙,“这么多人,你一个人……”
“我说过,别管我,你们快走!”
凌晗还要说什么,被司徒歆阻止了:“没时间吵了。我们快走!”
人群被截在了花园的门口,所有人围在了女子身边。想要冲过女子的封锁。软剑舞得飞快,她不敢做任何停留。只是人总是有极限的,纵使她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却也渐渐抵挡不住人群的攻击。
那五个人的身影已经在夜色中消失了,女子满意的笑了。他们安全了,自己玉石俱焚也无所谓了。两颗黄色的珠子夹在了指间,漂亮的眼睛有几分迷离。若果自己的轻功够好,应该可以逃开吧。只是,如果够好,至少要好到迁夜澜的水平,自己,又怎么可能那般好?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已经不断有敌人的剑刺入自己的体内了,她已感觉到了自己的血液慢慢流失了。虽然并不十分严重,但恐怕再多些时候自己就撑不住了。
两颗“裂尘”碰到地面马上引起可怕爆炸。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吞没在扬起的烟尘中。惨叫声响彻云霄。
女子飞快的离开,当“裂尘”从她的手中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尽全力使用“蹋雨”飞身而起了。她知道“裂尘”的威力,恐怕这个花园要变成平地了,而她,还不想死。
沙石打在她的背上,生生的疼痛。逃出来了,虽然没有能够完全幸免,但至少还活着。有些石块打在了刚才的伤口上,血液流出的更快了。
眼睛有些花了,逃过了爆炸却逃不出体力的过度消耗。身体一软,却没有想象中的硬度,而是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是谁?
面带笑意:“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是你?”
“因为我们的目的一样。”
“所以你会帮我吗?”
“嗯,会的。”抱起她腾空而起。我一定会帮你,无论你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话且说到另外的四个人。
黑衣女子把追兵多半拦在花园里,此时虽然有人上来阻挡四个人却也应付得来。出了鲁家大院,四个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向南方飞快的离去。一路上不曾有追兵追过来。四个人左拐右拐,隐入了一条巷子里。巷子里有一座破房子,像是被弃置很久了。
凌晗推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看到左右不像可以埋伏敌人的样子,把另外三个人也叫了进去:“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再逃恐怕我们也会体力不支的。”
司徒歆将已经昏迷的姬旒殇放在似乎原来是作为炕的地方,凌晗已经在上面铺上了干草。迁夜澜丝毫不敢离开姬旒殇半步,将身上的金疮药小心翼翼的涂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将自己的白色衣袖扯下,果断却不失温柔将伤口绑住。
看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事可做,凌晗和司徒歆选择退出屋子。
“我们都休息一下吧。” 司徒歆揉了揉太阳穴,“恐怕这里平静也不过是暂时的。”转身却看到凌晗似乎在思索什么,“你怎么了?”
凌晗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女子,她的剑……”
司徒歆突然想到:“是她?”